徐宥佳的手顿时紧了紧,瑟缩地站在了原地,不轻不重地叫了声:“爸。”
“……嗯。”徐亚伟寒着脸,很明显心情不太好。
方文月不悦地拢起眉毛,责备地看着他,说道:“老徐,你这是什么表情?佳佳回家了,你连笑都不笑一个,她喊你,你也不好好说话!我知道你最近生意上遇到了困难,但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来解决的?你不要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回家。佳佳,乖,你爸不是针对你,别吓着了……”
徐宥佳心里一阵诧然,又有些庆幸,如果不是针对她,那就好。
徐亚伟重重的哼了哼鼻子,没接话。
自从上回方文雪来过之后,方文月就感觉徐亚伟跟过去有些不一样了。虽然说不清具体是哪里不对,但直觉告诉她,徐亚伟变了。
“没关系的,妈。爸工作一向辛苦,还要操持那么大的公司,遇到麻烦心情不好,是可以理解的。”徐宥佳表现的异常乖巧懂事,扶着方文月坐下,特意挑了个距离他最远的位置。
徐亚伟打量她半晌,直到她背后汗毛都竖了起来,才垂下眼眸,起身道:“你们母女俩聊吧,我上楼处理几份文件。”
方文月瞪了他的背影一眼,握着徐宥佳的手,低声安慰:“你爸就是这个臭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对了,我做了人参汽锅鸡和培根卷,你尝尝?”
徐宥佳微笑着点头,不想推拒她的心意,“要是知道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我就不在家吃晚饭了。”
方文月忙说:“你吃不下也没关系,尝一口就行。”本来她就是准备明天再叫她过来的,但不知道大晚上的徐亚伟发的什么疯,明明自己没说什么,他却着急给佳佳打了电话,措辞还那么严厉,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未免徐宥佳多想,她决定把这件事按下不提。
徐宥佳则担心方文月会多想,把自己没有及时回家的事情解释了好半天。因为心情压抑,她晚饭吃的不多,这会儿倒还能吃下去一些,让方文月高兴了不少。
母女俩有说不完的话,但时间已经不早了。方文月喝过保姆端上来的牛奶后就开始犯困,拉着徐宥佳又说了两句,眼皮就抬不起来了。
“我真是上了年纪……还没到12点就困的不行了。”
徐宥佳狐疑地看了眼那杯牛奶,把她送回卧室,伺候着她脱衣服,上了床。片刻后,方文月就睡着了。
她刚走出房间,就看到徐亚伟站在书房门口,对她稍稍扬起下巴。
徐宥佳本能的浑身一颤,脚步缓慢地向书房挪动。
“你不是刚吃了饭,动作就这么慢?!”
“我……我这就来了。”
关上书房的门,徐亚伟毫无征兆地回头就给了她一巴掌,徐宥佳被打的侧过头去,满脸的怔然和恐惧。
“你不是和柏兴如胶似漆吗?怎么又跟陆珂纠缠不清,嗯?还说自己和柏兴是真爱,不觉得脸疼?”徐亚伟冷笑着,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小皮鞭,在她脸上来回碾磨。
“说,你有没有跟陆珂上过床?”
徐宥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眸,“徐先生,你不能够这样羞辱我!我跟陆珂,清白无垢,半点关系都没有!”
“真没有?要是真没有,他为什么会跟我谈条件,说只要你肯嫁给他,就帮我解决目前生意上的麻烦。照你这么说,他陆大少爷一厢情愿的单恋你,莫不是个情痴?哈哈哈,这话我说了,你自己信吗?”徐亚伟不屑地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宛如冰棱,直刺向她的眸子。
徐宥佳心里苦笑,陆珂怎么想的,她怎么知道!
那个蛇精病,疯子,专门给自己找麻烦,拖后腿,居然还找上了徐亚伟。这下她是有口难辩,有理也说不清了。
“怎么,没话说了?我真是搞不懂你,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听我的话,别和柏兴复合。现在好了,你成功地勾起了陆大少爷的兴趣。他在家里放了话,说就要娶你,现在陆家的长辈都知道了,还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询问我的意思……你说,我该答应吗?”徐亚伟左看右看,没发现徐宥佳有什么特殊的优点,能吸引陆珂这个花心纨绔,但心里又有些高兴,觉得她终于能发挥一点用处了。
“陆珂他就是脑子不清楚,我和他从来没有单独相处过,他不过就是一时兴起,过不了多久就会反悔的。”徐宥佳并不认为陆珂真心想娶自己,但却因为徐亚伟的态度心里害怕,担心他为了搭上陆家这艘大船,迫不及待地卖了自己。
徐亚伟目光稍变,饶有兴致地斜睨着,忽然抬起右脚,朝着她的左脚膝盖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