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默能听到,老铁匠口中低声呢喃,嗓音嘶哑的像是被击溃了全部的信心。
“我该怎生才能打造出超越『祭器与『位业道兵等的兵器?如何才可?如何才可呀?还不够。。。还不够。。。我还需要打出更多的兵器,我还需要。。。再多加观摩『祭器与『位业道兵才行。。。”
“对,我还需要打造更多的兵器,没错,只要是武器,只要是武器。。。就没有我打造不出来的,没错,没错。”
“我会打造出来的。。。我会打造出来的,我心中的那把武器,我会打造出来的。。。等我,等我。。。”
霍默遥望铁匠,从话中察觉到了不甘的情感。
提著祭器,他来到了祀香女身前。
手语一打。
【“我觉得你大概也会想看看我的祭器,所以就没收回去了。”】
而后他將祭器递给祀香女。
祀香女开怀一笑,双手捧剑,以表爱惜。
而后似乎情感初萌,她单手执拿,另一手指尖轻弹剑身。
清脆剑鸣高低不同,仿佛迎合音声,祀香女轻声哼出莫名曲调,弹剑而歌。
片刻后她才將祭器还给霍默。
面色稍有羞怯,她微微低头。
“对不起,殉俑大人,一时情难自禁。”
【“没关係,很好听的。”】
霍默宽慰祀香女,再而將祭器重新贴回后背,仿佛收剑回鞘,仅一贴过后那武器便消失不见。
是回到了他的肉身成鞘中。
而后他再打手语。
【“那位老铁匠先生,是有著什么別的『执念么?”】
祀香女望向老铁匠,低声道。
“铁匠老先生的父母是殉俑,独独他一人不是,
为了让父母能够有神兵相助,於过劫中倖存回家,他舍了一手一腿,为父母铸造兵器。
只是。。。他等了许久,直到头髮花白,直到以另外的方式与地君画押契据,以非殉俑之身进驻地坛,流连於每一个社坛,也面见过许多殉俑,接触过许多的兵器。
一直到现在,抵达了我们的社坛后,他仍未等到他的父母归来。”
祀香女面容难过。
“其实他知道的,他的父母为了避免他也变成殉俑,付出了许多许多,以至於过劫的难度也因此变得更大。”
祀香女说到此处,霍默的眼眶有些发红。
他知道后面的话是什么。
也正是因为过劫的难度更大,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归来。
若说商人婆婆是將就著恨意,那么老铁匠便是將恨意投入了火炉。
他想要藉此恨意捶打出。。。能够弒杀劫日的绝世神兵。
老铁匠浑然忘我的投入於打铁之中。
他每每敲击出的火星,都仿佛在点缀他的话。
“只要我打造出那样的武器,我就能再见到你们了,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