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他下意识卷起身子的空挡,你迅速攥住他的手腕,赌上全身上下的所有力气把他从床上拔出来。
这可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差事,你的后槽牙差点要被全部咬断,才勉勉强强让此男的屁股离开床单。还来不及为了这点小小的成就高兴,他忽然很配合地不再抵抗,甚至浑身上下都不再用力了,害得你拉扯的力气也来不及收回,硬是拽着你们两个人一起砸在了地上。
差点要被砸晕了,都怪禅院甚尔是个体重数字和身高一致的恐怖筋肉男。
“起来啦!算我求求你?”你装作要哭了,“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办!”
禅院甚尔一动不动,“你要是不和我沟通好怎么负责我的生活费用,我也会很难办的。”
……敢情是为了这件事才赖在你家不走的啊!真不愧是无赖男人呢!
你被压着吐出了胸腔里的最后一口气,在眼冒金星前意识到自己必须退一步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会和你好好商量这件事,并且给你一个绝对能够让你满意的结果,好吗?”你艰难地挥动四肢,“现在,让我喘口气了吗?要是我死了,就没人养你了!”
“嗯……说得也是。”
甚尔看起来后知后觉,仿佛只要你不提醒他,他就不会想起你被选定为他的金主的这件事——很明显这都是他装出来的,这个精明的男人最知道怎么达成交易了。
所以才会拉着你坐起来,要求你现在就给个说法。
“现在?现在不行!”
你紧张地朝卧室门望了一眼。现在门还好好地合拢着,但天知道下一秒它会不会就被打开了。
处理一个烦人的禅院就很讨厌了,兄弟俩轮番上阵的话你绝对会疯掉的!
“现在我很忙,你先回去,等我忙完了再说。”
你用肩膀推着甚尔,硬把他往窗户的方向挤。
“要是你再让我在眼下这么尴尬的情况下多待一秒钟,就别再奢望我能够养你了!快走!”
甚尔不情不愿地“啊?”了一声。
“不能从正门走吗?”他问你,“想让我从五楼跳下去?谋杀吗?”
这是在装什么柔弱啊!你更火大了。
“我最知道你了,你从十楼跳下去都不会嗝屁!所以,下去吧你!”
你一脚把天与暴君踹出窗外——这一幕显然能够纳入你一生中了不得的高光时刻之一。
看着甚尔黑漆漆的身影黑漆漆地消失在黑漆漆的夜晚街道,你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卧室门在这时候才被打开。
“好吵啊。”直哉皱着眉探头进来,对着房间左右打量,“你还没搞定吗?”
你咽下一口唾沫,顺便把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脏一起吞下去。“呃。”你迅速关窗顺便拉紧帘子,“搞好了啊,已经丢到窗外了。难道你认为我的胆子不足以赶跑一只虫子吗,还是觉得我不行?禅院直哉,你永远不能说一个女人不行!”
直哉感到莫名其妙,“我明明什么都没说。”
“……那就是我听到你的心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