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靠在病床上,头发散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最刺眼的是她左脸颊上一大块青紫色的淤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下颌,衬得她整个人憔悴又脆弱。
“姐姐,你怎么了?”原若雯的声音发紧。
原如珺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跤能摔成这样?”原若雯盯着那片淤青,恨不得穿过屏幕看仔细,“姐姐,你跟我说实话。”
原如珺别过脸,躲开了她的目光,“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你告诉我你在哪家医院。”原若雯转身朝侧门走去,“我现在过来。”
“妹妹,你不用。。。。。。”
原若雯强硬地说:“哪家医院?”
原如珺沉默了几秒,终于松了口,“北桖私人医院。”
“我马上到。”原若雯挂断电话,裙摆扫过花园的小径,走得又快又急。
侧门外的墙边,一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亚维克靠在那里双臂抱胸,不知等了多久:“二公主。”
原若雯看了他一眼。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行踪,尤其是父亲。
“你可以帮我做第一件事了。”
亚维克站直了身体,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什么事?”
“送我离开,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有些着急,一点都没有维持二公主的娇弱人设,说话声音干脆利落,甚至隐隐带着命令的口气。
他没有犹豫,点头低声说道:“臣的悬浮车在停车场。”
有亚维克高大的身影挡着,原若雯低着头,从侧门绕到停车场,一路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宫廷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去,宴会上的音乐和笑声被夜风吹散,再也听不见。
亚维克输入二公主给的地址,悬浮车平稳地升入夜空。
原若雯靠在座椅上,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光影掠过她的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能动手打姐姐的人,只有那个男人了。
悬浮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原若雯推开车门,对亚维克说:“你在这里等我。”
她快步走进大厅,一个侍女已经等在电梯口,看到她来,微微欠身。什么也没说,按开了电梯门。
走廊很长,灯光明亮得刺眼。原若雯的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608病房的门虚掩着,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病房里没有别人,只有原如珺一个人靠在病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身上,把她衬得更加单薄。
她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妹妹的那一刻,眼眶晕上了一点红色。
原若雯走到床边,握住姐姐的手,看向姐姐脸上的淤青,声音平静地过分:“谁打的?”
原如珺低下头,没有说话。
“姐姐。”原若雯捏了捏姐姐的手,声音放软了一些,“你跟我说实话,这伤根本不可能是摔的。”
原如珺沉默了很久,抬起头,眼眶里噙着泪。
看着姐姐这副模样,她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是不是北桖理打的。”
原如珺闭上了眼睛,点了一下头,声音发哑:“我查到了他在外面有小三,甚至还有一个三岁孩子。”
原若雯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那个混蛋!”
这男人不仅打姐姐,还在外面养小三和私生子。
她恨不得此刻去把北桖理狠狠地揍一顿,但她也清楚地知道现在的她没有权势,根本动不了那个男人,也没有任何能动摇北桖家族的力量。
原如珺说话声音没有多余的波澜,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打完之后,他们把我送到这里,对外说是不小心摔伤。医院的医生都是北桖家的,没人会多嘴。”
原若雯的声音有些发涩:“姐姐,你离婚吧。”
原如珺轻轻地拍了拍妹妹,摇摇头说,“我是大公主,父亲不会同意我离开北桖家族的。他需要北桖家的支持,而我就是他用来换取支持的棋子,棋子没有掀桌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