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塘里的余温,证明这里的主人离开不久。
林恩蹲下身,捻起一点灰烬。
只是最普通的燃烧残留。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片死寂的丛林。
太安静了。
连一声鸟叫,一声虫鸣都没有。
凛冬三个头颅警惕地扫视著周围,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吼。
林恩让它留在这里,然后独自一人,向著丛林深处走去。
脚下的腐叶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穿过一片巨大菌类,散发著幽幽蓝光的泽地后,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隱藏在山坳里的原始部落。
几十个用泥土、石头和巨大兽骨搭建起来的简陋窝棚,杂乱地分布著。
部落的中央燃烧著一堆巨大的篝火。
一群人,正围著篝火。
他们身材高大,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身上只用一些破烂的兽皮和树叶勉强遮体。
他们的头髮像一团乱麻,脸上和身上涂满了各种顏色的泥土,画著诡异的图腾。
手中拿著的武器,是磨尖的兽骨和绑著石块的木棍。
当林恩从丛林的阴影中走出的那一刻,整个部落瞬间炸了锅。
“嘎!呜啦!”
“嘰咕!嘰咕!”
他们发出了一连串林恩完全听不懂,尖锐而又急促的音节,像是一群被惊扰的猴子。
所有人都抓起了武器,摆出戒备的姿態,將他团团围住。
一个看起来是首领的年老“土著”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比其他人更加瘦小,脸上涂的顏料也更加复杂,脖子上掛著一串用各种动物牙齿串成的项炼。
他举起一根顶端绑著一个风乾头骨的法杖,对著林恩,用一种古怪的调子,大声地吟唱起来。
隨著他的吟唱,一股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精神力,向著林恩笼罩而来。
似乎是某种原始,试图影响心智的巫术。
林恩甚至懒得去抵挡。
这种程度的攻击,就像是想用一杯水去浇灭一场森林大火。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像是在看一场滑稽的戏剧。
那老首领见自己的“巫术”毫无效果,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了惊疑,最后化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