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撕开信封,展开了那张来自临冬城的羊皮纸。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信上,没有辩解,没有邀功,没有长篇大论。
只有一行字。
那是一行属於詹姆的凌厉而又张扬的字跡写下的一行字。
“兰尼斯特有债必还。”
“我欠林恩一条命,一身荣誉。”
“我的债,还没还清。”
泰温死死地盯著那行字,仿佛要將那张薄薄的羊皮纸看穿。
他那双总是保持镇定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债,还没还清?
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告诉自己,他不会动手?
他是在告诉自己,他为了那个北境小子赐予他的那可笑“荣誉”,要背叛自己的家族?背叛兰尼斯特?!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泰温的心底深处猛地窜起,瞬间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那只握著信纸的手,青筋暴起,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咔嚓!”
一声脆响。
他手中那只价值连城的白玉酒杯,被他拍在桌面,化为满桌碎片。
锋利的玉片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著他的指缝滴落在昂贵的密尔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气氛压抑得可怕。
门外的护卫感觉到了公爵大人那山雨欲来的怒火,一个个嚇得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久。
泰温缓缓地鬆开手,任由那些带血的碎片掉落在地。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他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却燃烧著足以將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怒火。
詹姆……
他最完美的儿子,他唯一的继承人,他最锋利的剑……
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背叛了他?
这很好。
……
与西境那压抑的死寂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