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的,是她自己。
是她用自己亲手编织的谎言,来欺骗了自己这么多年。
自己不是他的知己,不是他的爱人。
她只是一条狗。
一条可以隨时被牺牲,被当成礼物送出去的……狗。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极致痛苦与绝望的悲鸣从米兰达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一半在哀嚎,一半在冷笑。
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看著拉姆斯。
那双原本凶狠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好。”
米兰达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个字。
“如你所愿,我答应你就是。”
说完,米兰达缓缓地站起身,没有再看拉姆斯一眼。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牢房外。
她的脚步,异常的平稳。
她的背影,异常的决绝。
地牢的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隔绝了拉姆斯那压抑的,仿佛在庆祝胜利的低笑声。
当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甬道的尽头。
牢房里,那个靠在墙上,低声笑著的“拉姆斯”,身体突然一软,瘫倒在地。
他费力地抬起手,揭下了脸上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萝丝琳那张苍白而又惊魂未定的脸。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刚才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都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
但她做到了。
她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冷酷、无情、背信弃义的疯子。
萝丝琳抬起头,看向牢房外。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刚刚摘掉奈德面具的林恩。
他看著瘫倒在地的萝丝琳,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做得很好,我的小侍女。”
“你的演技比我想像的还要出色。”
“看来,你很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