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之间,是一扇由钢铁与巨木打造的厚重大门。
千百年来,这座雄关见证了无数次战爭,却从未被任何敌人从正面攻破。
然而今天,血门的守军们,却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自从三天前,那支传说中的野人军队出现在山脉的另一头后,他们的噩梦就开始了。
这群野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们不攻城,也不叫阵。
白天,他们就躲在山林里,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可一到晚上,他们就跟换了一群人似的,花样百出。
“咻——”
一支燃烧著火焰的箭矢,拖著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在了一名打瞌睡的哨兵脚边。
那哨兵嚇得一激灵,差点从城墙上掉下去。
“嘿!上面的孙子们!你爷爷我又来送温暖了!”
山下的密林中,传来托蒙德那標誌性的大嗓门,以及一阵肆无忌惮的鬨笑。
“有种就出来!跟爷爷我真刀真枪的做过一场!”
“躲在石头墙后面算什么本事?”
城墙上的指挥官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衝出去?
开什么玩笑。
天知道那片黑漆漆的林子里藏了多少怪物。
更何况,莱莎夫人和奈斯特爵士的命令是死守!
在主力部队返回之前,绝不可轻举妄动!
“別理他们!加强戒备!”
指挥官只能咬著牙下令。
然而,这只是开始。
一整个晚上,骚扰就没停过。
一会儿是铺天盖地的火箭,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搞得整个血门跟要著火了一样,所有人都得提著水桶到处跑。
一会儿又是从林子里传来各种阴森恐怖的怪叫。
学狼嚎,学鬼哭。
甚至还有人模仿女人的尖叫,搞得人心惶惶,並且无比噁心。
最过分的是,他们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堆牛羊粪便,用投石索远远地拋上城墙,弄得到处都是恶臭。
“操!”
托蒙德骂骂咧咧地从林子里走出来,一脚踢飞了脚边的一块石头。
“这他妈叫打仗?比拍娘们屁股上面的苍蝇还无聊!”
他看向一旁正靠著树干,悠然自得地擦拭著自己长剑的曼斯·雷德。
“我说,前任塞外之王,咱们就一直这么玩下去?”
曼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是林恩的命令,你只需要听从指挥就行了,你也不想让林恩大人发火吧?”
“命令?狗屁的命令!”
托蒙德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他让我们拖住谷地人,可现在谷地人就跟缩头乌龟一样,根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