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最后看向奈德。
“您刚回来,好好休息。”
“明晚,您需要举办一场宴席,款待所有提前抵达的封臣。”
“到时候,我会把完整的计划告诉你们。”
简短的几句话,瞬间驱散了笼罩在主堡大厅的阴霾。
悲伤与愤怒被转化成了具体的目標和行动。
奈德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天生的领袖,在风暴来临之际,冷静地指挥著自己的船队,驶向唯一正確的航向。
或许,將北境,甚至整个维斯特洛的未来交给林恩,真的是一个正確的选择。
起码比扶持一个傻子乔弗里要强得多。
……
主堡的喧囂渐渐远去。
詹姆·兰尼斯特独自一人走在临冬城的庭院里。
北境的空气冰冷而又乾净。
吸入肺中,仿佛能洗去君临城那股混杂著权欲与腐烂的腥臭。
他感觉自己像个异类。
一个兰尼斯特,自由行走在史塔克的城堡里?
这里的一切都与凯岩城不同。
没有黄金的奢华,只有灰石的坚毅。
人们的眼神里没有諂媚与算计,只有一种质朴的警惕与好奇。
由於他追隨林恩北上,一同抗击莱莎,史塔克已经放弃了对詹姆这个兰尼斯特的偏见,反而对他以礼相待。
这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詹姆不禁想起最近所发生的一切。
那个叫莱莎的蠢女人,为了一个死人,逼疯了自己,也拖垮了整个家族。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瑟曦。
他的姐姐,他曾经的爱人。
她同样也疯了。
为了那个不属於她的铁王座,为了那个根本不是劳勃血脉的儿子。
她將整个兰尼斯特家族都绑上了一辆失控的战车。
而自己,就是那个为她驾车的傻子。
詹姆自嘲地笑了笑。
他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训练场上,有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在玩耍。
是史塔克家最小的两个儿子,布兰和瑞肯。
布兰·史塔克?
詹姆的脚步顿住了。
他想起了那个不寻常的一天。
就在临冬城那座废弃的高塔上。
如果不是林恩的突然出现。
现在这个活蹦乱跳的男孩,或许早已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又或者……成了一个终生瘫痪的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