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自己心里也清楚,莱安娜不是被雷加给挟持了,他们俩很有可能是私奔了……”
“我贏了,我坐上了这张该死的铁椅子,可我比输了还难受。”
奈德·史塔克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静静地听著。
听著一个国王,也是一个將死之人最后的懺悔。
“告诉我,奈德,莱安娜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奈德听著劳勃的问询,终究还是咬牙说道。
“劳勃,你別多想,莱安娜一直都喜欢你。”
劳勃死死盯著奈德,突然笑了。
“奈德,你这是在安慰我,我都明白。”
“我不怪莱安娜,是我不好。”
“我也不是个好国王,奈德。”
“我把所有事都丟给你和琼恩,自己只知道喝酒,打猎,玩女人。”
“我也不是个好丈夫,更不是个好父亲。”
“我最对不起的就是瑟曦,还有我那三个孩子,当然,还有瑟曦夭折的那个孩子……”
劳勃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的痛苦与懊悔。
那不是因为身体的伤痛,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自我厌恶。
“我甚至……还怀疑你。”
“我听信那些狗屁的谣言,以为你和那个北境小子要造反……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別说了,劳勃。”
奈德终於忍不住开口,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別再说了。”
“不,让我说。”
劳勃喘息著,却执拗地继续。
“我快没时间了,奈德。”
“还记得吗?”
“我们在鹰巢城,偷偷溜出去,去谷地镇的酒馆喝酒。”
“你一杯就倒,我一个人喝翻了三个骑士,还跟一个铁匠的女儿……嘿嘿……”
劳勃笑了起来。
那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黑色的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
奈德连忙拿起旁边的丝巾,想要帮他擦拭。
劳勃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那只曾经能轻鬆挥舞战锤的手,如今无力,但依旧抓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