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扯开领口,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憋屈与恼火。
“林恩!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吗!”
奈德几乎是在咆哮,声音压得极低,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我,艾德·史塔克,临冬城的公爵,北境的守护!”
“我竟然每天都要去逛妓院!去那些臭气熏天的铁匠铺!”
“就在昨天,为了打听一个私生子的消息,我不得不跟一个妓女待在一个房间里!”
“梅丽尔在上,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但那种感觉……就好像我的荣誉被扔在泥地里反覆践踏!”
他抓著自己的头髮,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
“御前会议,我一次都没去过!”
“培提尔·贝里席那个傢伙,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北境来的傻子!”
“瓦里斯那个死太监,每次见到我都笑得阴阳怪气!”
“我快疯了!整个君临都把我当成了一个不理政事、只知道喝酒鬼混的蠢货!”
奈德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桌子上,满脸痛苦地看著林恩。
“我的荣誉,我史塔克家族的荣誉,都快被我丟光了!”
林恩安静地听著他的抱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等奈德终於发泄完,他才缓缓开口。
“奈德大人,你听说过『种性强韧吗?”
林恩有绿视野,有没有人扒墙根,一扫描便知道。
如今也是有恃无恐。
奈德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当然知道,我觉得艾林不可能无缘无故留下来这样一句话。”
“我曾暗中顺著琼恩·艾林的足跡,找到了劳勃的几个私生子。”
“其中一个,在铁匠铺当学徒,叫詹德利。”
林恩接过了话茬,引导著奈德。
“那孩子……跟年轻时的劳勃长得一模一样吧。”
“黑色的头髮,蔚蓝的眼睛,固执得像头牛。”
林恩说著,从奈德的桌上拿起那本琼恩·艾林生前一直在读的《七国著名家族谱系》。
“这本书,上面记载著拜拉席恩家族几百年来的血脉传承。”
“每一个拜拉席恩,无论跟谁结合,他们的后代都是黑髮。”
奈德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黑髮……永远是黑髮。”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