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谎言,密谋,还有……別的声音。”
他的目光,在林恩腰间的长剑上,停留了一瞬。
林恩知道,提利昂的话里有话。
到林恩確实只是单纯地出来透透气而已。
这个侏儒,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清醒。
“长城还好吗?”
提利昂换了个话题,语气变得轻鬆起来。
“我一直想去看看那道世界的尽头。”
“听说那里有野人,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仿佛在谈论一个荒诞不经的童话。
“长城很冷。”
林恩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比临冬城还要冷。”
提利昂笑了。
“看来守夜人的口才,和北境的天气一样乏善可陈。”
他將杯中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隨手將昂贵的银杯丟在雪地里。
“好了,两位忧鬱的先生。”
“我要去找些更温暖、更柔软的东西来打发这个夜晚了。”
他冲琼恩眨了眨那只黑色的眼睛。
“记住我的话,孩子。”
“当个私生子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你不用参加那些无聊透顶的宴会。”
说完,提利昂便哼著不成调的南方小曲,迈著他那两条短腿,摇摇晃晃地消失在庭院的另一头。
雪地里,只留下一个孤独的银杯,和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琼恩依旧站在原地,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许久。
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他说得对。”
琼恩的声音很低,却不再有之前的迷茫。
他抬起头,看向林恩,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那不是找到归宿的光。
而是一种认清现实后,破土而生的坚韧。
林恩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越过琼恩的肩膀,望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塔楼。
良久。
“班杨大人还在等著我。”
林恩拍了拍琼恩的肩膀,隨后朝著宴会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