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连守夜人誓言都能违背的逃兵,现在又说什么要为北境而战。”
“你不觉得可笑吗?”
罗柏目视前方,年轻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父亲让我看著他。”
“那就够了。”
席恩耸了耸肩。
“好吧,希望他別拖后腿。”
“不然,我可不介意帮奈德大人提前执行律法。”
他们的对话声不大。
但在这风中,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进了林恩的耳朵。
林恩並不在意。
他只是默默地感受著手中长剑的重量,感受著体內那股正在缓慢恢復的力量。
他知道,言语固然有力,但剑和血,更能贏得他人尊重。
队伍沿著白刃河的支流一路向东。
空气中的血腥味,隨著他们的深入,变得越来越浓。
终於,在一片被烧毁的林地边缘,他们看到了遇袭商队的残骸。
几辆马车翻倒在地,货物散落得到处都是,地面被雪和凝固的血染成了斑驳的黑红色。
几具尸体僵硬地倒在雪地里,他们脸上还凝固著死前的惊恐,乌鸦在尸体上空盘旋,发出沙哑的叫声。
“他们刚走没多久。”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翻看了一下车辙印,对罗柏说道。
“最多不超过半天。”
罗柏的脸色阴沉,紧了紧握著剑柄的手。
“追!”
队伍再次出发,马蹄踏过被鲜血浸染的雪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又追了数里。
前方一片稀疏的树林里,隱约传来了篝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粗野的笑骂声。
罗柏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所有人立刻翻身下马,动作无声。
“霍伦,你带五个人从左边包抄。”
罗柏压低声音,冷静地分派任务。
“席恩,你的箭术好,找个高地,掩护我们。”
“剩下的人,跟我来。”
他最后看向林恩。
“你,跟紧我,別乱跑。”
这既是命令,也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