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內,学士们已经彻底陷入了癲狂。
他们围著那几块画满了“神諭”的石板,时而爭论,时而惊嘆,时而用颤抖的手在自己的羊皮纸上疯狂抄录。
对他们而言,这扇新世界的大门,远比魔法和巨龙的回归更加震撼。
林恩没有打扰他们。
他拿著那支通体漆黑的玻璃蜡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林恩握著那支冰冷的玻璃蜡烛。
入手的感觉像是在握著一块从冰川深处挖出的黑曜石,有点冻手。
林恩將那支扭曲的蜡烛举到眼前,对著壁炉的火光仔细端详。
它不反光,火光照在上面,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黑洞吞噬了,连一丝光晕都未曾溢出。
这东西,在那些学士眼中,是魔法回归的证明,是神秘主义的禁忌造物。
但在林恩看来,这远不止於此。
渡鸦。
这是维斯特洛大陆上,最快,也是唯一的超长距离信息传递方式。
可它依旧太慢了。
一只渡鸦从临冬城飞到君临,需要数天甚至数周。
期间可能被暴风雪延误,可能被敌人的弓箭射落,信件的內容也可能被截获、篡改。
一场战爭的胜负,一个家族的兴亡,往往就取决於这只小鸟能否准时抵达。
而这支蜡烛……
渡鸦?信使?
在绝对的实时通讯面前,都不过是原始人玩泥巴的戏法。
有了它,他可以坐在临冬城,同时指挥著远在多恩的军队,协调著狭海对岸的商船,甚至能直接与某个远在君临的盟友进行一场无人知晓的密谈。
虽然通过绿之视野同样也能做到类似的效果,可毕竟玻璃蜡烛不需要消耗自身精神力,甚至还可以传输画面。
情报的传递將不再有延迟,命令的下达將不再有错漏。
而且,还有一种说法。
能否点燃玻璃蜡烛,是鑑別一个人是否拥有真正魔法天赋的古老测试
这不仅仅是一件魔法物品。
这是一种足以顛覆整个维斯特洛权力格局的战略性武器。
更可怕的是,它甚至能窥探梦境。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可以成为所有人梦里的神,或者魔鬼。
他可以在敌人最脆弱,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植入恐惧,製造混乱,甚至直接摧毁对方的意志。
这比任何刺客的匕首都更加致命,更加防不胜防。
林恩將一丝魔力缓缓注入玻璃蜡烛。
没有想像中的剧烈反应。
那股魔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蜡烛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
突然,那本该由黑曜石磨成的“烛芯”顶端,毫无徵兆地亮起了一点微光。
紧接著,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凭空燃起。
那火焰没有温度,甚至带著一丝森然的寒意。
它不像正常的火焰那样向上跳动,而是在烛芯的顶端,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不断变化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