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哀嚎著,咒骂著,用吉斯卡语许诺著他所有的財富。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个瘦小的男孩。
小男孩將一块石头狠狠砸在他的嘴上。
男孩的哥哥,上周就死在了这条路上,罪名是偷看了一眼善主的女儿……
惩戒广场上,血流成河。
韦赛里斯看得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腾。
“野蛮……太野蛮了!”
他捂著嘴,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厌恶与恐惧。
“这不是战爭!这是一群疯狗在咬人!毫无荣誉可言!”
他想像中的征服,是巨龙喷吐烈焰,敌人在哀嚎中化为灰烬。
而他,则在万民的跪拜中,优雅地踏上敌人的尸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著一群骯脏的奴隶,用最下作的方式,屠杀他们的主人。
“荣誉,可填不饱肚子,国王陛下。”
林恩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凛冬已经吃饱了。
它正趴在广场的一角,用巨大的爪子拨弄著一具城卫兵的尸体,像一只玩腻了毛线球的猫。
三颗脑袋不时打个哈欠,喷出一团团白色的寒气,將周围的血污冻成冰块。
丹妮莉丝依旧躲在林恩的身后。
她不敢看那些血腥的场面,却能清晰地听到那些压抑了无数年的哭喊与復仇的咆哮。
她抓著林恩的衣袖,那片布料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他们……他们会停下来吗?”她的声音在发抖。
“当仇恨的洪水衝垮堤坝,在流尽之前,是不会停的。”
林恩看著远处那座最高的金字塔,语气毫无波澜。
“我们只需要等。”
就在这时,一小队无垢者押著一个衣著极其华丽的善主,来到了林恩面前。
那善主大约五十多岁,保养得极好。
与其他嚇得屁滚尿流的同伴不同,他的脸上竟然还保持著一丝属於上位者的镇定。
“我叫普利·普里。”
他看著林恩,用一种带著古怪口音的通用语说道。
“我是香料商公会的会长,我很有钱,我尊贵的大人。”
“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
“我可以给你多到数不清的金子。”
韦赛里斯的眼睛瞬间亮了。
“听到了吗,林恩!金子!他有很多金子!”
他激动地搓著手。
“答应他!快答应他!”
林恩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个叫普利的香料商。
“你很有勇气。”
“不,大人,我只是个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