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躺在冰冷的雪地里,任由刺骨的寒风吹过他血跡斑斑的身体。
伤口还在流血,可他感觉不到疼。
脸颊火辣辣的,那是布蕾妮给他留下的印记,却让他那混乱到几乎要炸开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再度背誓?
不。
他已经厌倦了在別人的棋盘上,扮演一个身不由己的棋子。
詹姆缓缓地坐起身,他看著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那双绿色的眸子里,光芒一点一点地重新亮起。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处理伤口,甚至没有换下那身破烂的衣服。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崭新的羊皮纸。
他没有犹豫,没有思考,只是蘸饱了墨水,在那张洁白的纸上,写下了短短的一行字。
然后,他將信纸折好,用火漆封缄,甚至没有盖上兰尼斯特家族的雄狮印章。
做完这一切,他推开门,將那封信交给了守在门口的侍从。
“用最快的渡鸦,送到凯岩城。”
“现在。”
侍从看著他这一身血污的狼狈模样,嚇得不敢多问,接过信,连滚带爬地跑向了学士塔。
詹姆关上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缓缓滑落。
他看著壁炉里那跳动的火焰,发自內心地笑了。
……
西境,凯岩城。
泰温·兰尼斯特公爵正坐在他那巨大的橡木书桌后,审阅著来自前线的战报。
罗柏·史塔克那个小崽子,仗著有林恩在背后撑腰,在河间地和西境边境上躥下跳。
就像一只討厌的苍蝇,让他不胜其烦。
但泰温並不担心。
只要詹姆的剑,能刺穿那个北境小子的心臟,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他对詹姆有绝对的信心。
那是他最完美的造物,是他意志最忠实的执行者。
一只黑色的渡鸦,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在了书桌上。
泰温的脸上露出一抹瞭然的微笑。
他解下渡鸦腿上的信筒。
他甚至能猜到信里的內容。
或许是詹姆在为自己即將到来的背誓行为做一些无力的辩解。
又或许,是他在为自己即將立下的“功勋”,索要一些奖赏。
无论是什么,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