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之上。
奈斯特·罗伊斯爵士脸上的自信与从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看到了。
当他最精锐的骑士团陷入混乱时,那支本该“溃败”的北境军,停下了脚步。
他们转身,重新组成阵列。
两翼,大琼恩·安柏和瑞卡德·卡史塔克率领的部队,像两只巨大的铁钳,死死地封住了他们的退路。
一个完美的口袋阵。
並且已经飞速合拢。
“上当了……”
奈斯特的嘴唇在哆嗦。
那个年轻的狼崽子,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他用一场假的伏击,一场假的溃败,將自己最精锐的骑士团,彻底拖入了泥潭!
屠杀,开始了。
失去了速度的重甲骑士,在灵活的北境步兵面前,就像一个个笨重的铁罐头。
北境人没有多余的动作。
手中的长剑、战斧、钉锤,精准而又高效地朝著盔甲的缝隙上招呼。
砍断马腿,將骑士掀翻在地。
然后,三四个狂热的北境人,嗷嗷大叫,一拥而上,用长剑从头盔的面罩缝隙,从脖颈的连接处,狠狠地捅进去。
鲜血顺著缝隙流淌出来,在泥泞的土地上匯成一条条暗红色的蜿蜒血流。
一些被逼到绝境的谷地骑士试图组织起反抗。
他们挥舞著手中的长剑,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但他们面对的,是如同潮水般无穷无尽的北境士兵。
一个北境人倒下了,立刻有两个人补上来。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疯狂。
这是属於北境的怒火!
“突围!向南突围!”
一名谷地贵族声嘶力竭地吼叫著,试图集结残余的部队。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柄从侧面飞来的战斧。
战斧旋转著,精准地將他的脑袋劈开。
大琼恩·安柏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从尸体上拔出自己的斧头。
“都鸡脖给老子看好了,谁叫的最欢就砍谁,这些人都是带头的!”
“突围?往七层地狱里突围去吧!”
战斗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奈斯特·罗伊斯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骑兵们,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最终,在付出了超过五千人的惨重代价后,残余的谷地军队终於撕开了一道口子,丟下无数同伴的尸体,狼狈不堪地向南逃去。
这些骑兵,把跑的更慢的步兵当成了弃子,死的大多都是这种步兵。
毕竟,两条腿再快也比不上人家战马的四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