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
林恩不再理她,將罗柏送给他的那件厚实的熊皮大衣铺在身后的石壁上,靠著闭上了眼睛。
夜越来越深,篝火渐渐微弱。
洞外的寒风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
山洞里的温度降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即使是身强力壮的游骑兵,也冻得瑟瑟发抖。
林恩忽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温热的身体。
他睁开眼,看到耶哥蕊特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紧紧挨著他。
她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皮裘,垫在了两人身下的地面上。
然后毫不客气地扯过林恩那件熊皮大衣,盖在了两人身上。
“看什么看?”
耶哥蕊特感受到了林恩的视线,声音在黑暗中有些含糊。
“再分开睡,明天我们都得变成冰棍!”
她的动作自然得就像喝水吃饭。
对她而言,这好像只是最基本的生存技巧,不掺杂任何別的情绪。
黑暗中,林恩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松木、篝火与淡淡汗水的独特气息。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传来的惊人热量,像一个小小的火炉。
“你们南方人真麻烦。”
耶哥蕊特嘟囔了一句,往林恩怀里又缩了缩。
她环著林恩的腰,似乎是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恩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火红色的长髮散落在熊皮上,那总是带著倔强和挑衅的眉眼在睡梦中舒展开来,竟有几分安寧。
林恩伸出手,鬼使神差地將一缕不听话的红髮,拨到她的耳后。
……
第二天。
当第一缕灰白色的晨光照进山洞时,队伍再次出发。
耶哥蕊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在队伍前面带路。
只是偶尔回头看林恩的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在翻过两座雪山,穿过一片被称为“哭泣林”的诡异森林后。
一座孤零零的丘陵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先民拳峰。
那是一座环形的石山,像一只攥紧的拳头,从平原上拔地而起,直指苍穹。
山顶怪石嶙峋,寸草不生,透著一股亘古的苍凉。
“就是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