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棍子将马粪碾碎,仔细观察着里面混杂的东西。
这堆马粪里面还有未消化完的干草,以及白色团状物和消化了一半的长条柳叶状叶子。
现在正值六月初,邻水县附近又多小溪江流,正是毒芹疯长的时候。
那白色的团状物很像毒芹开出来的团状小花,长条柳叶状叶子,也同毒芹的叶片相似。
毒芹听名字就知道有剧毒。
吃一株就可让人腹痛难止,吃上个几株,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
陈熙扔掉棍子,用水洗了洗手,匆匆朝着前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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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府大门处,折竹终于带着几位大夫匆匆赶来,替受伤的人医治。
残梅回到赵厌离身旁,对赵厌离说道:“夫人,伤者总共有三。其一是养马的小厮张三,他手臂被拉扯脱臼,我已替他接上,无大碍。”
“其二是一名上漆的工匠,当胸被踹了一脚,肋骨断了三根,但万幸没有刺进肺部。养个百日,便能见好。”
“其三是我们府上的管事,被马撞倒,折了手臂,也要养上百日才能好。”
听到残梅的汇报,赵厌离松了口气。
所幸没有人被伤到性命,否则今日之事决不好解决。
她先是带着自己的侍女来到那名受伤的工匠身旁,付了大夫的诊金后,又额外给了那工匠一大笔银钱,让那工匠好好在家中养伤。
随后又来到管事身前,对管事说道:“我等会儿派人给你一笔银子,你就在府中好生休养,你的活计先由折竹代管。”
听到有人要代替他的位置了,刚还躺在地上哎哟不止的管事,立马坐了起来。
仰着头对赵厌离说道:“主母!主母!我这伤不碍事的,没伤到右手,还能写写字、记记账。”
见他那么怕自己被代替,赵厌离嘴角带起一抹温柔的笑,安抚道:“不要慌张,折竹只是暂代你的事务,等你好了,你们二人一人一月便可。”
管事的嘴慢慢张大,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之人。
心中甚至怀疑是主母故意让马撞断他的手,好借此撤了他的职!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同管事说完,在朝着小厮张三走去时,陈熙赶到了赵厌离身旁,对她说道:“夫人,我在那只马的粪便中,发现了毒芹草。这种草常长在河边,多食可致命。”
“好,我知晓了。”听到陈熙的话,赵厌离瞬间就明白过来她想表达什么了。
她来到张三身前,对张三说道:“养马不是个轻松活计,我知晓你也不容易,今日之事只是个意外,马儿发狂,任是十个人也拉不回来。你的诊金,县令府会替你付,好好养伤。”
“你为着府中节省,还不辞辛劳的出城去割野草喂马,我会记得你这份用心的。”
“只是最近山中多山匪,你好后,也千万别再进山割野草喂马了。”
张三哪能想到自己养的马发狂伤了人,自己非但没受责罚,还被如此体恤夸奖。
他想也不想,乐呵呵说道:“多谢主母关心,我哪能进山里割野草啊?只是带着马儿去河边饮水之时。割了几把水草喂它罢了,不妨事的。”
听到他这么说,赵厌离当即厉了脸色,沉声斥责道:“你可知,那匹马就是被你这些水草给喂死的!”
“府中难道缺马这几口吃食吗?你不知什么草有毒,什么草没毒,就敢喂给马儿吃?”
“不仅害了马的性命,还差点害了人的性命!”
“你该当何罪!”
“啊!”张三口中发出惊呼,根本没想到原来一切都是由自己惹出来的,也根本没想到赵厌离会突然发难。
他立马跪在地上,不断朝赵厌离磕头求饶,“我知道错了主母!我真的知道错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一点害人之心都没有啊!”
在喂马时,他已经有意避开那些有毒的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