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逛了一圈,最后青衣男子肚子开始咕咕叫的时候,被上官永逸扯去聚贤阁吃了一顿饭。
就在众人沉浸在抚远大将军回京述职的消息之中还没缓过神的这段时间,他们哪里知道这位大将军带着一名青衣男子差不多将整个坊市转了个遍。
“你觉得京城有趣吗?”上官永逸稍稍停住了脚步问道,眼里流露着几分略带炫耀的意味,“从前总说着要带你来京城看看,却一直苦于边疆的一些琐事没能实现这个愿望,如今终于兑现了这个承诺。”边疆的蛮夷虽然在表面上向天盛示好,但暗地里总是爱做些试探天盛底线的事情,这叫他不得不防。
青衣男子勾了勾唇,笑得很好看,顿时叫上官永逸有如沐春风之感,“若从整体上来说倒真说不出个好赖,边塞的物资虽然紧张了些,但没有在京城里这般拘束。”说着,他伸出手来点着一旁的行人,“从前在边疆的时候总觉得日子过得慢,到了京城,见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好像时间不够用一样。”
“在京城,不论做什么都很有压力,如果你今天不努力,那么很快就会有替代你的人出现。”上官永逸叹了一声,“倒了一家又会出现一家新的,这京城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我到底是闲散惯了,过不习惯这样匆忙的日子。”青衣男子耸了耸肩说道。
上官永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妨,若你不喜欢这里,过几日我再带你回便将就是。”
青衣男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似是在烦恼些什么,“在边疆的日子虽然闲适,但万一哪一天蛮夷突然开战,你是第一个冲在前面的,可若是在京城,你至少是安全的。”
“你是在怀疑我的实力吗?”上官永逸作势便想要撸起自己的袖子。
青衣男子伸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刀剑无眼,更何况暗箭难防,哪个将士敢说自己的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
上官永逸挠了挠头,“好啦,我知道了,既然拿不定主意,那就听天由命好了。”
“只能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青衣男子叹道。
于是两人便这样回了空闲已久的抚远将军府。刚一推开门的时候,虽然没有灰尘呛鼻子,但萧条冷寂是少不了的,府里没几个下人,自然没人注意到门口的声音。
当上官永逸在宅子里逛的时候,这才碰上了管家。
管家瞪大了眼睛,眼角微红,快步上前,跪倒在他的面前,“将军,是您回来了吗!?”
看到这名已经垂垂老矣的管家,那些陈年的回忆都涌了上来,一时间感慨万千,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些颤抖,“是我,林叔,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管家用袖子偷偷抹着眼泪,边擦便说道,“害,这大喜的日子,奴才怎么还哭起来了。”
青衣男子一言不发地站在两人身后,看着一主一仆的对话。
过了一会儿,两人终于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这时候管家才发觉上官永逸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连忙行礼道:“方才在公子面前失态了,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
上官永逸刚想开口,便被对方抢了话,“在下自号清遥居士,管家称呼在下为清遥即可。”
“奴才见过清遥公子。”管家见对方并不愿透露真名便不再追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旋即想到了什么,“主子,您二位用过膳食了吗?奴才现在叫人去准备!”
“已经用过了。”上官永逸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着急。
管家一脸愧疚,“都是奴才不好,这么重要的事居然都不知道。”
“本将军离京多年,这将军府早已是名存实亡的一处府邸,从没有人造访,自然也不会有人给你们传信,林叔你不必自责。”他淡淡一笑说道,“不过既然本将军回来,这府里的东西就都改置办起来了,不然没法住人。”
“是。”管家点点头,“奴才这就叫人去置办些新物件回来,再吩咐人好生把房间打扫打扫,只是不知道这位贵客住在哪间客房?”这位清遥公子没报自己的名字,他自然不知道对方是何身份。不知道身份,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客房了。
然而上官永逸的回答则是令他大吃一惊。
“不用刻意准备,你多拿一床被褥送到本将军的房间里即可。”他想着自己房里的床足够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何必再费心思再收拾出一间客房呢。
清遥感觉脸上有一点点的烫,他素来脸皮薄,听不惯这些话。
管家的心里虽有疑惑,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应了下来,没有多问。
在上官永逸安排这些事的时候,祁烟北那边真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祁烟北,你怎么在这里?”苏月莺难以置信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身后,扰了祁烟北的好心情。她刚刚被封了一品祁平夫人,这可是不小的荣誉,而且这样她在王府里就更有话语权了。偏偏在这样一个好时候遇见了苏月莺,当真是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