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逛到了这里?”沐烨大步流星地走了上去,瞧了瞧一旁已经破损多年的宫殿,微微一皱眉,觉得有些眼熟,“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旁的宫女上前行礼:“奴婢参见王爷。”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冷宫么。”祁烟北微微一笑,转过身去,看了一眼牌匾,上面的几个字都已经斑驳,有些看不太清了。
“奴婢说了这里晦气,但娘娘执意要来,奴婢不好阻拦。”宫女行礼道。世人皆道王爷独宠这位王妃,羡煞旁人,如今她带王妃娘娘来了这种地方,若是王爷一个不高兴,那她这脑袋可就保不住了啊。
沐烨自然知道没有祁烟北开口,哪里会有婢女将人往冷宫带的道理?不光是他们忌讳这个,宫女也是很忌讳的。
“本王知道。”他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回去复命了,“本王陪着王妃即可,你回去吧。”
“是,王爷。”宫女福了福身,给了祁烟北一个恭敬的眼神,随后离开了冷宫附近。至于她回去将王妃娘娘如何对待下人的事情说出去,博得一众宫人的好感,就已经是后话了。
祁烟北望着冷宫,丝毫不觉得晦气。她本就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哪里会害怕这些?若是真有什么邪祟的东西找上她,姐姐一定会保佑她的。
她来这里左不过是不想在宫里惹什么是非,找个清静地方躲着就是,若沐烨想找他,只能寻来,若连她都找不到,沐烨便不是沐烨了。
“本王在来的路上已经听那些爱嚼舌根的宫女说了,你遇见苏月莺了?”沐烨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偏生在他不在时候遇上了,到底还是她被禁足在长公主府的时候清净,“你可不是那息事宁人的主,怎的今日特意挑选了这里躲个清净?”
祁烟北微微一笑,“果然还是被王爷看出来我的心思了。”她伸手捋了一下发丝,未语笑先盈,如同繁花盛开在沐烨的心头,“今个妾身是跟着王爷一同进宫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叫人瞧去添油加醋再大做文章可就是妾身的过错了。”
“你何须管这些,本王在,便不会让你受辱。”沐烨脱口而出,眼底沉淀着静气。
祁烟北微微福身,“有王爷的这句话在,妾身安心了许多。”
沐烨伸出手来,“一同回府罢。”
她点点头,伸手挽住沐烨,似是想起了什么:“怎的不见季大人?”
听到祁烟北提到季允常,沐烨笑了一下,“那家伙一听本王是要去寻你的,便怎么都不肯与本王同去,说是咱们两人欺负他一直寻不到良配,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本王便让他宫门口候着了。”
祁烟北用绢帕掩住口鼻,但掩不住眼底的笑意,“确实苦了季大人第一次娶妻便娶了苏月莺,怎么说都是人生的一件大事,到最后却成了一场悲剧……”
一提到季莲儿,两人未免有些情绪低落。
沐烨在此时在手上用力捏了捏祁烟北的小手,“放心,本王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允常也不会。”
“想来季大人失了宠爱的妹妹,多多少少会将关切之情转移到妾身的身上,算是个精神寄托。”祁烟北叹了一口气说道,“若今后王爷有了孩子,便让季大人做义父罢。”
沐烨微微挑眉:“为什么方才的那句话里,没有你自己。”
祁烟北有些许动容,腼腆一笑:“王爷乃是天盛为数不多的皇家血脉,皇上又对您寄予厚望,这开枝散叶的事情自然是要落在未来的那些妹妹身上,妾身到底是身子弱,是无福生养的。”说着,她用绢帕掩口轻咳了几声。
“这里哪里的话,有辰逸在,你何必担心这样的事情。”沐烨顿了一下之后又道,“等长公主一脉被彻底铲除之后,没有她们的威胁,你若想离开王府,那时候本王也能放心将你送出王府,但这份情谊还是在的,你未来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祁烟北心里有些吃惊,她这番话本是想要试探一下沐烨的意思,但没想到他连那么长远的事情都已经想过了。
她连忙松开沐烨的手,行礼道:“王爷说的哪里话,既然妾身已经嫁给了王爷,又哪里会有侍奉二主的心?”她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急切,“从前二公子想要妾身的时候,妾身已经给了您答案不是吗?”
沐烨上前将祁烟北扶了起来,“本王只是说了一种可能性,最后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心意。”
“多谢王爷。”祁烟北扑扇的睫毛上沾了一滴泪珠,“还望王爷万万不要舍弃妾身,纵然王爷让妾身让出这王妃之位,居于侍妾,妾身也心甘情愿。”
沐烨的语气中多了些责怪之意:“怎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烟北,你是皇帝下旨赐婚,又是本王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妃,与本王同甘共苦这么多次,本王哪里有休弃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