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鬆弛感。
一种游刃有余、在午夜街头漫步般的鬆弛感。
“与其费尽心思去填那些华丽的辞藻,不如就用最直白的大白话。”
苏幕提起笔,在那段沈星若卡了半天的副歌旁边,刷刷写下了几行字。
“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他低下头,指尖流淌出温柔的旋律,嘴唇微启,轻轻哼唱出了他改写后的那几句词。
“徘徊在暮色森林的迷梦
是我从说不出口的惶恐
春夏来去总匆匆
未来却从不见影踪”
没有撕心裂肺的高音,也没有炫技的转音。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独有的颗粒感,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老唱片。
低沉、磁性,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慵懒。
哪怕只是清唱。
哪怕只是简单的两句。
沈星若却瞬间听呆了。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一直堵塞的思路,像是被一道闪电劈开。
不是逻辑通了。
而是……感觉对了。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像是昨天傍晚,在江边吹过的那阵晚风;
就像是在夜市里,那杯碰在一起的玻璃瓶汽水。
不够完美,不够精致,但足够让人……心动。
一曲终了。
琴房里只剩下尾音在迴荡。
苏幕停下得手,转过头。
正好对上沈星若那双写满震惊、崇拜,甚至还有一丝呆滯的眼眸。
“这……是你改的?”
她满眼的不可思议。
苏幕转了转手里的笔,漫不经心道:“不然呢?”
他把那张改好的谱子递迴给沈星若,伸手揉了揉她那被抓得有些乱的丸子头:“告诉我你会什么乐器,我给你设计一个舞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隔壁还在飆高音的房间,笑道:
“你不是说,这可能是你唯一的机会吗?”
“如果註定要谢幕。”
“那就让它——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