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那几垄红心脆收了,西边那几垄再等半个月,灵草开了花,雪绒草分了三株,妮妮每天帮你浇一遍水。”玉婆婆把汤盛进碗里,撒了把葱花,“你走之前说七天很短,回来就盯着厨房发呆,哪也没变,就是你旁边的人黏你更近了。”
“……婆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跟你学的。”玉婆婆把汤碗端到桌上,转身去叫妮妮吃饭。
妮妮跑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苍何阙画的那张极光图,爬上凳子把画放在自己碗旁边:“极光陪我吃饭。”
苍何阙跟在她身后进来,手里拿着刚从布包里掏出来的两颗留影石,放在桌角。
“留影石拍了什么?”玉婆婆坐下拿起筷子。
“拍了极光,红松林,温泉湖,冰洞,还有他在灵泉边洗手的照片。”苍何阙在玉茸旁边坐下来。
“也有你的吗。”
“有一张,他蹲在温泉湖边看极光,我拿留影石对着他拍,他忽然转过身,我手一抖,把他也拍进去了。”玉茸抢先回答,说完夹了块萝卜放进玉婆婆碗里。
“那是你偷拍。”
“不是偷拍,是正大光明地拍,你自己转过来的,不能怪我按快门。”
“你按快门的时候我还没准备好。”
“拍照不需要准备,你什么时候都好看。”苍何阙说完把一块萝卜饼夹进玉茸碗里。
妮妮从碗里抬起头,左看看苍何阙,右看看玉茸,然后在画本上歪歪扭扭地写:黑衣哥哥说族长哥哥什么时候都好看,族长哥哥耳朵又红了。
玉婆婆给妮妮夹了块萝卜苗,嘴角那道弧度比平时深了几分。
晚饭后苍何阙去厨房洗碗,碎花围裙系在绛红外袍外面,带子在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玉茸靠在厨房门框上,双臂环胸,看着他把碗一个一个摞进碗柜。
“出去七天,回来第一件事是洗碗。”
“出发前那天早上的碗是婆婆洗的,今晚的碗我来洗,公平分配。”苍何阙把最后一个碗擦干放进碗柜,解下围裙挂在门后钉子上。
“你跟婆婆还搞公平分配?”
“嗯,婆婆说她负责喂鸡和浇萝卜,我负责做饭和洗碗,分工表贴在灶台旁边,你看。”
苍何阙指了指灶台旁边墙上贴着一张纸,纸上用工整的字迹写着:
婆婆——浇萝卜,叠衣服
苍何阙——洗碗,拖地,切萝卜丝
妮妮——整理画本,擦桌子
玉茸——吃萝卜,验收萝卜糕,亲苍何阙
最后一行被划掉了,旁边重新写:玉茸——吃萝卜,验收萝卜糕,帮忙叠被子。
玉茸:“……”那被划掉的一行,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写的。
苍何阙把围裙挂在钉子上,又从兜里掏出那个小本子:“还有一件事,蜜月记录我写完了,你要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