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微微皱起眉毛。
确实。
如果不是南溪在将军府,担心他死了,自己没法回去交代。
刚才自己真不一定会出来救他。
连翘垂眸,望着下面那个意态温和的少年,心中无端生出一股烦躁感。
“还杵着干嘛,进洞!”
她从石头上轻盈地跃下,拿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少年,当先迈进洞内。
容渊回头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才跟了进去。
他走到洞内拐角处,刚打算坐下,却见连翘已经占了那块地方。
“你?”
容渊不解地询问道。
连翘眉头不自然地一跳,抱着软垫,抬起下巴对他示意里面那块毯子。
“睡里面去。”
说着,连翘便不耐烦地闭上眼睛。
“你伤势比我重,要是晚上着凉发烧了,本姑娘还要照顾你,想想都麻烦!”
她的语气虽然生硬,但是态度比之前柔软许多。
连翘闭着眼,迟迟没听见对方的脚步声。
眼睫不安分地颤动好几下,终于没忍住睁开眼。
却见锦衣少年俯身,那张脸很近地凑了过来。
那身月白罩纱的衣袍,在夜明珠的光辉下映出暧昧的光晕。
桃花眼里映着自己的脸,态度温和,举止雍容。
连翘被他吓了一跳,惊得立刻坐直。
“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容渊微愣,似乎没察觉到这份距离在缩近,他直起身,回首指向那块野狐毯。
“你身上也有伤,睡在这里同样会着凉。”
温和的话语从他口中缓缓道来。
连翘对此极不习惯。
分明之前还被这个人威逼要挟,现在他的态度却这么关心体贴。
连翘直皱眉,“我好歹有斗气傍身,吹点风不会有事。”
容渊轻摇着头,“山里夜凉,你还是个姑娘家,睡在石头上让人于心何忍?”
我靠!
连翘睁圆了双眼,几乎不敢自己的耳朵。
这……这和那个睥睨众生的锦衣男子是同一个人吗?
容渊已经伸出食指,在半空中轻点了两下。
“你睡这边,我睡那边。一案相隔,我不会碰你的。”
接着,转过头望住连翘,低声问道,“嗯?”
连翘在他的注视下,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走到案边后,坐下蜷成一团。不时抬起眼睛,用诡异的目光盯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