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显得有些可爱。
“干嘛?”他哑声。
“温庭,你太不尊重老师了,课间睡觉,老师都提醒了还不改正?你是什么意思?”音乐老师见他醒了,却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不由更生气了。
“老师,你是新来的不知道,温庭是小聋子啊,他听不见你说话的。”
钱斌欠欠的开口。
温庭的目光转到他身上,黝黑的眸子漠漠看他。
“看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你就是个聋子嘛,你来上音乐课,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有什么用的?”
“你又听不见又不会说,不睡觉能干嘛呢?”
“老师,你跟他生气骂他,就是白费功夫嘛。”
钱斌呲牙咧嘴的搞笑。
班级同学们轰堂大笑。
温庭无声坐着,面上毫无表情,像是一潭死水。
音乐老师平白打了个冷颤,强声道:“听不见归听不见,你不能上课睡觉啊,你这样是不尊重老师,你知道吗?”
他厌恶的说,没来由的觉得这样冷冰阴森的孩子有些可怕。
“温庭懂什么尊重?他本来就是个坏孩子,他害死他妈妈,他家人都不要他的。”同学们起哄。
二十多双幸灾乐祸的眼睛,齐齐看向温庭。
微风透着窗户吹过来,窗帘晃动着,轻轻拂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
比看着母亲墓碑上照片时更复杂的情绪涌进了他的心,让他浑身像坠入冰窖般,却完全感觉不到冷,额头带出股炙热,他的脸颊却呈现苍白。
喉咙疼痛,嘴唇微微干裂。
他没有说话。
“你们笑什么?嘲笑同学是不对的。”音乐老师斥了同学们一句,随后,皱眉看向温庭,“你是失聪的孩子,老师不逼你,你跟老师道个歉,我就不找你的家长了,以后好好上课。”
“对了,你听不见,我写给你看。”
他随手拽了个本,刷刷的写着。
同学们切切私语。
温庭的脸色更苍白了,难堪袭上他的心头,他死死咬住嘴唇,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不管未来他会成为一个怎样的恶魔,现在的他,终归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这样的场面,让他难以招架。
曲欢默默缩在旁边,看着温庭渐渐收缩的瞳孔和脸上越来越阴鸷的表情,心中暗暗念了一声。
活着不好吗?生活不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