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废弃公馆楼下。顾长风拖着昏迷的刘经理,一把拉开了黑色福特轿车的后备箱。他将人粗暴的扔进去。随手扯过一块破帆布,盖了个严实。“砰!”后备箱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晚晴坐进副驾驶,动作利落的检查着勃朗宁手枪的弹匣。枪栓清脆的回弹。“断线的电话都能响起来,你爹在法租界的能量,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林晚晴将手枪插回腿侧的枪套,目光沉静。“那是一条内部专线,利用地下管道的废弃铜缆连接。”顾长风踩下油门,方向盘猛打。汽车一个甩尾,迅速驶入霞飞路主干道。“老头子早就知道刘经理没死。”顾长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把我们当枪使,逼出刘经理,再让我们去汇丰银行。”“去汇丰银行取什么?”“去了就知道。”顾长风的眼神深邃,没人能看清他心底的波澜。2半小时后。汽车停在距离汇丰银行两条街外的弄堂里。顾长风推开车门,探出半个身子。他看清了前方的景象,眉头瞬间拧紧。汇丰银行所在的整条街道,已被日本宪兵全面封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沙袋垒成的机枪阵地,直接架设在银行大门两侧。银行正门上方,拉着一条巨大的红底白字横幅。“恭贺大日本帝国驻邮城特高课课长武田信一与市政厅秘书长千金联姻之喜。”林晚晴走到顾长风身侧。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包场了。”“你爹算准了今天这里办婚礼,防守很严密,外人根本进不去。”“他就是要看我们怎么混进去。”顾长风目光扫过四周,最终锁定停在银行后巷的一辆厢式货车。车厢上印着“法兰西大饭店”的字样。两人对视一眼。一个默契的眼神交换,他们便心照不宣的走向后巷。货车旁。两个穿着白衬衫的侍应生正在抽烟,吞云吐雾。旁边放着一个巨大的金属推车,上面盖着白布。顾长风走过去,抬手两记干脆利落的手刀。“砰,砰。”两个侍应生闷哼一声,软绵绵的倒下,像两袋面粉。林晚晴掀开白布。一座足有五层高的巨型奶油蛋糕,赫然摆在推车上。顶端立着一对穿着婚纱和西服的翻糖小人,栩栩如生。“推车底座有空腔。”顾长风蹲下身,敲了敲金属底盘,发出沉闷的回响。他转身跑回轿车,将后备箱里的刘经理扛了过来。刘经理刚醒,喉咙里发出挣扎的呻吟。还没来得及出声。顾长风一拳砸在他的胃部。“呃——”刘经理的身体瞬间弓起,脸色煞白。顾长风将他塞进蛋糕推车的底座暗格里,扣上插销。“委屈刘经理吸点奶油味了。”顾长风站起身,脱下外套,换上侍应生的白衬衫和黑马甲。他转头看向林晚晴。林晚晴已经打开了货车车厢。里面挂着几套备用的礼服。其中很显眼的,是一套很奢华的法式拖地婚纱,洁白如雪。“秘书长千金的备用行头。”林晚晴将婚纱扯下来。“大厅里全是指挥官,我穿成侍应生太扎眼,搜身必暴露。”3十分钟后。货车车厢门推开。顾长风站在推车旁,抬头看去。林晚晴穿着那套洁白的法式婚纱,头戴镶满水钻的蕾丝头纱,款步而出。收腰的设计,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的淋漓尽致。长达三米的裙摆,在地上铺开。顾长风愣了两秒。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看什么?没见过老娘穿裙子?”林晚晴提起裙摆,踩着高跟鞋,从容走下车厢。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你这裙摆能扫两条街的落叶。”顾长风收回目光,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他双手握住推车把手。“计划很简单。你以新娘的身份从侧门进入,吸引守卫注意力。”“金库入口在宴会厅后方的楼梯下。”“我趁乱把蛋糕推过去。”“明白。”林晚晴简短有力的回应。汇丰银行一楼大厅。原本的办理柜台被全部拆除,大厅被布置成奢华的宴会场。特高课课长武田信一,穿着笔挺的军服,正在和几个伪政府要员举杯交谈。他的脸上带着胜利者的骄傲。通往地下金库的铁栅栏门前,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守卫森严。侧门推开。林晚晴提着裙摆,步伐优雅的走入大厅。大厅内原本喧闹的交谈声,瞬间减弱。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抹洁白的身影牢牢吸引。,!“新娘子提前出来了?”几个伪政府官员低声议论,眼中带着好奇。武田信一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的新娘,此刻应该还在二楼的化妆室。林晚晴无视全场目光,径直走向金库方向。她走到四名宪兵面前,突然停下脚步。“我的钻石项链不见了。”林晚晴用流利的日语说道,语气骄纵,带着大小姐的蛮横。“刚才掉在这里。你们,给我找!”四名宪兵面面相觑。面对课长的新娘,他们不敢怠慢。立刻低头,在地上仔细寻找起来。4大厅的注意力,此刻全被林晚晴牢牢吸引。顾长风推着巨大的蛋糕车,从另一侧的阴影处,迅速靠近金库通道。只要越过林晚晴所在的位置,就能顺利拐进楼梯死角。顾长风加快了脚步。推车轮子在地毯上无声滚动。林晚晴见顾长风靠近,准备转身让开通道。意外,就在这一刻,毫无征兆的发生了。林晚晴猛的转身。那条长达三米、缀满蕾丝和珍珠的繁复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裙摆的边缘,精准的卷入了蛋糕推车的右前轮。顾长风正发力猛推。轮子瞬间绞紧裙摆。一股巨大的阻力,猛的传来。“撕拉——”婚纱下摆被生生扯裂。林晚晴只觉一股大力从腰间传来,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林晚晴!”顾长风下意识的松开把手,向前猛扑,试图拉住林晚晴的手臂。但他忘了。他正处于冲刺的惯性中。脚下的波斯地毯,被裙摆带起一道褶皱。顾长风的皮鞋踩在褶皱上,脚下一滑。他越过了林晚晴。整个人腾空而起。前方,是那座五层高的巨型奶油蛋糕。“砰!”一声闷响,震动了整个大厅。顾长风大半个身子,精准的砸进了第三层和第四层的蛋糕里。白色的奶油、粉色的翻糖玫瑰、巧克力碎屑,瞬间炸开。四下飞溅。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音乐骤停。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林晚晴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半截撕裂的裙摆。她看着半个身子嵌在蛋糕里的顾长风,嘴角抽搐。武田信一脸色铁青。他猛的拔出腰间的南部手枪,大步流星的走来。“八嘎!什么人!”周围的宪兵齐刷刷的拉动枪栓。“咔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蛋糕车。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潜入秒变修罗场。顾长风双手撑着推车底盘,艰难的把头从蛋糕里拔出来。他的头发全被奶油糊住。脸上沾着两朵粉色翻糖玫瑰。左边鼻孔里,还塞着一颗红樱桃,显得滑稽又狼狈。顾长风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吐出一口巧克力渣。他看着黑压压的枪口,脑子转的飞快。5全场愣住,鸦雀无声。顾长风顶着满脸奶油,从蛋糕里拔出半个身子,挺直了腰板。“武田课长!这是法兰西大饭店特意为您准备的西洋式婚礼惊喜!”顾长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态度。“在法兰西,服务生扑进蛋糕,寓意着新人的婚姻甜美、绵软、红火!”他顺手拔下鼻孔里的樱桃。双手捧着,恭敬的递向武田信一。“祝大日本帝国武运昌隆!祝武田课长新婚快乐!”武田信一握着枪的手,僵在半空。他的眉头紧锁,表情复杂。他看着满脸奶油,却神色庄重的顾长风。又看了看旁边坐在地上,穿着婚纱,狼狈不堪的林晚晴。林晚晴反应极快。她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武田君!”林晚晴站起身,捂住了脸。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很委屈。她故意背对着武田,不让他看清自己脸上微妙的表情。武田信一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收起手枪,嫌弃的摆了摆手。“简直胡闹!把这个蠢货带到后面去清理干净!别在这里碍眼!”两名宪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顾长风。“新娘也赶紧回化妆室!”武田信一不耐烦的挥手。林晚晴提着残破的裙摆,低着头,快步走向楼梯。顾长风被两名宪兵押着。他推着那辆惨不忍睹的蛋糕车,走进了金库通道后方的死角。刚拐过墙角,避开大厅的视线。顾长风双手猛的发力。他反扣住两名宪兵的手腕,借力向前一拽。两名宪兵失去重心,身体踉跄。林晚晴从阴影中闪出。左右开弓,两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劈在宪兵颈部。,!两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西洋式婚礼惊喜?”林晚晴看着满头奶油的顾长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的眼中带着揶揄。“顾少爷,奶油好吃吗?”“闭嘴。”顾长风扯下桌布,胡乱的擦掉脸上的奶油。“赶紧干活。”顾长风蹲下身,拉开推车底座的暗格。刘经理蜷缩在里面,脸色铁青,身体微微发抖。“出来。”顾长风将他拽出来,动作毫不客气。三人走到通往地下金库的精钢大门前。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转盘式密码锁,冰冷而沉重。“提货单上的密码。”顾长风握住转盘。“夜莺泣血。”他将转盘分别拨动到对应这四个字笔画数的刻度。八、十一、八、六。“咔哒。”内部机械咬合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顾长风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拉。6沉重的精钢大门,缓缓开启。一股陈旧的纸张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历史的尘埃。金库内灯光昏暗。两侧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保险箱,沉默的矗立着。顾长风顺着编号,目光如炬的找过去。01、02、03……04号保险箱在很底层的角落,几乎被遗忘。顾长风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从印章里拆出来的黄铜钥匙。他屏住呼吸,将钥匙插入锁孔。扭动。“咔。”保险箱的门弹开。林晚晴和刘经理同时凑上前,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保险箱里没有金条,没有法币,也没有大和洋行的图纸。里面只孤零零的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档案袋上,印着日军特高课的秘密血色印章,触目惊心。顾长风抽出档案袋,解开绕线。他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中。一本证件,一份委任状,以及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脸庞,瞬间攫住了顾长风的目光。他呼吸一窒,感到喉咙被扼住。照片上,是一个穿着东洋军少将制服的男人。那张脸,与顾长风有七分相似。照片背面,用日文写着一行字。“帝国之鹰,武田长风。昭和十二年留影。”顾长风翻开那本证件。上面赫然贴着他自己的照片。姓名栏写着:武田长风。职务:特高课高级督察。林晚晴倒吸一口凉气。她猛的转头看向顾长风,眼中充满震惊。“你……”刘经理死死地盯着顾长风。他的眼神从震惊,瞬间转变为一种深沉的、无法掩饰的杀意。“顾长风,你到底是谁?”刘经理的声音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与仇恨。证件在顾长风手中微微颤抖。手背上,青筋暴突。他死死地盯着那份委任状,每一个字都让他心如刀绞。老头子说,这里有所有答案。这根本不是什么情报交接。这是一个局。一个让顾长风背负汉奸骂名的死局。大厅里,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武田信一愤怒的吼声,穿透墙壁。“封锁金库!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顾长风抬起头。他满脸残存的奶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惨白。他看着通道尽头,涌现出的东洋军枪口,黑洞洞的,预示着危险。“老头子……”顾长风咬碎钢牙,将那份冰冷的证件塞入贴身口袋,指甲几乎要刺穿皮肉。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恨意。“你这是要我死啊!”:()魂穿民国大小姐,我靠直播赚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