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全新的不对称的战爭开始了。
一顶涂著迷彩的热气球缓缓升空。吊篮里,炮兵校射官的手边,不再是控制信號旗的绳子。而是一台不断发出“滴滴答答”声的黑色木箱。
他的目光锁定在远方沙丘后,一处正在秘密集结的赤沙蝎骑兵营地。
他的手指在电报机的按键上冷静地敲击著。
”坐標,七区。目標,敌军骑兵集结地。请求三轮急速射覆盖。“
数秒之后。
后方的炮兵阵地,数百门重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越过数十里的空间,精准地如同雨点般砸进了那片毫不知情的蝎骑兵营地。
爆炸声,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沙漠营地。
赤沙王国的指挥官,甚至到死都没明白,自己那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秘密集结,是如何被敌人发现的。
恐惧在赤沙军中如同瘟疫般蔓延。
那个漂浮在天空中的巨大球体,不再仅仅是一只眼睛。
它变成了一张能隨时隨地呼唤天神之怒的嘴巴。
在它的注视下,任何形式的军事集结都成了自杀。任何规模的后勤运输都成了活靶子。
整个沙漠变成了一座,透明的无处可藏的巨大监狱。
赤沙国王在又一次,损失了近万名精锐之后,终於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这场战爭已经没有了任何胜利的可能。
在一个寒冷的夜晚,他召集了所有的大贵族,下达了那个无奈的命令。
“后撤。”
”放弃前线所有的堡垒与绿洲。全军向东撤退三百里。“
”在'悲鸣沙海』的边缘,建立我们最后的防线。“
庞大的赤沙军团如同战败的狼群,丟弃了所有的輜重,带著满身的伤痕与恐惧开始了耻辱的大溃退。
赤沙王国的大溃退在白洛王国的意料之中。
吴战等一眾前线將领,纷纷向胜阳请战,希望乘胜追击,一举攻入赤沙王国的腹地,彻底摧毁这个宿敌。
“首领!他们的士气已经崩溃!只要我们再加一把劲,就能彻底征服整个沙漠!”
“停止追击。”
电报机传回的命令,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白洛的沙漠军团,在占领了赤沙人遗弃的大片土地后便停下了脚步。他们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在新的边境线上,开始修筑起更为坚固的,新一代的钢铁要塞。
议事厅內充满了不解与困惑。
“为什么?”吴战通过电报,直接向胜阳发出了质问,“这是最好的机会!”
“最好的机会,不是用来征服一片贫瘠的沙漠。”胜阳的回覆很快传来,“而是用来餵养我们自己,那头更为飢饿的工业巨兽。“
“战爭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我们的未来不在於能占领多少沙丘,而在於我们能为我们的人民,创造一个怎样富足的世界。“
胜阳的命令为王国的发展定下了新的基调。
“铸剑为犁”
一场自上而下的,从战爭状態向和平建设状態的,全面转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