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集结在金字塔城下,在所有沙漠部落敬畏的目光中,举行了盛大的阅兵仪式。
隨后,这股由钢铁与血肉组成的洪流,沿著那条早已被拓宽加固的“沙漠之路”,浩浩荡荡地,向著那片正在流血的战场公开挺进。
沙尔特人的都城,坚岩城,已经变成了一座绝望的孤岛。
城外是遮天蔽日的赤沙王国军营。
巨大的甲壳沙虫如同小山般,在城下缓缓移动,每一次嘶鸣都让城墙为之颤抖。
城內早已断粮。
战士们啃食著皮革,平民们则在爭抢著最后一点於枯的草根。
沙尔特的新任首领,一位脸上还带著稚气的年轻人,站在残破的城楼上,看著城外那黑压压的敌军,眼中只剩下死灰。
上任首领已经战死。
匹配到白洛城邦的消息他也已经得知,但更大的问题是刚刚打了五年的赤沙王国居然也跟了过来。
就算白洛人依然记得之前的盟约,愿意伸出援手,也不一定就能在城破之前到来。
他知道,末日已经近在眼前。
就在这时,大地开始有节奏地震颤。
不是沙虫的嘶鸣。
而是一种更为低沉,更为雄浑,如同钢铁心臟搏动般的轰鸣。
城外,赤沙王国的军阵出现了一阵骚乱。
地平线的尽头,一支庞大的钢铁军团,正沐浴著夕阳的余暉缓缓驶来。
阳光照耀在那些蒸汽履带车的装甲之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整齐划一的步兵方阵,如同移动的黑色森林。
飘扬的麦穗旗如同金色的火焰。
白洛人来了。
他们没有立刻投入战斗。
而是在距离战场十里之外的一处高地上,从容不迫地,建立起了一座坚固的野战营地。
蒸汽履带车首尾相连,形成了一道临时的钢铁城墙。一门门重型火炮的炮口被缓缓抬起,无声地对准了下方的战场。
赤沙王国的指挥官,在第一时间,便下令停止了攻城。
他派出斥候,试图探明这支不速之客的来意。
但白洛的营地,如同一个沉默的刺蝟,任何靠近的企图,都会招来精准的点射。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就在这片寂静中,一名身著白洛外交官服饰的使者,举著代表和平的旗帜,独自一人,走进了摇摇欲坠的坚岩城。
“我们的首领,听闻了他旧日盟友的困境。”
使者的声音,在死寂的沙尔特宫廷內响起,显得异常清晰。
“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
沙尔特首领的眼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感谢——感谢伟大的白洛城邦!”
使者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温和:“友谊是有价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