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的命令,简单而冷酷。
“轰—轰—轰!!!”
线膛海军炮的怒吼,再一次响彻云霄。
高速旋转的炮弹,带著死神的尖啸,精准地覆盖了冲在最前方的珊瑚战船。
一艘装饰得极为华丽的珊瑚旗舰,试图用它那引以为傲的、包裹著青铜的撞角,去衝撞“无畏號”。
回应它的,是三枚呼啸而至的穿甲弹。
第一枚炮弹,撕裂了它的主桅杆。巨大的船帆带著燃烧的火焰,轰然倒下,砸死了一片甲板上的水手。
第二枚炮弹,直接命中了他的侧舷。厚实的木板,在绝对的动能面前,如同饼乾般碎裂。炮弹贯穿了船身,在另一侧炸开一个更大的窟窿。
第三枚炮弹,则精准地钻进了它的弹药舱。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这艘承载著珊瑚人骄傲的旗舰,从中间被整个炸断,化为一团巨大的火球,带著数百名船员的绝望哀嚎,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白洛的主力舰队,一边开火,一边缓慢而有序地向后退却。
他们始终与敌人,保持著一个微妙的、恰好在对方弩炮射程之外,却又在自己火炮最佳射程之內的致命距离。
珊瑚人的舰队,如同撞向堤坝的怒涛。
他们疯狂地前进,却又在每一次前进中,都付出惨重的代价。
海面上,到处是燃烧的船只残骸,到处是漂浮的尸体与断裂的木板。
海水,被彻底染成了不祥的暗红色。
“指挥官!我们——我们冲不过去!”
“珠大人!舰队——舰队快被打光了!“
珠站在自己的备用旗舰上,浑身湿透,状若疯魔。
他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舰队,正在被对方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一片片地“活剐”,最后一丝理智,也被彻底烧毁。
“前进!前进!不许后退!”
他拔出刀,砍倒了身边一个试图劝他撤退的僧侣將领。
“谁敢后退,就是对神灵的背叛!杀!给我杀光他们!”
他的疯狂,没能挽回任何败局。
只是让这场屠杀,变得更加血腥。
当白洛的主力舰队,在付出了几艘巡逻舰轻伤的微小代价后,终於退回到海越城的港□外围时。
追击而来的珊瑚舰队,已经十不存一。
原本气势汹汹的百船舰队,此刻只剩下不到二十艘浑身带伤的破船。
船上的水手,个个带伤,人人带血。
他们的脸上,不再有任何狂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麻木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