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
陆以巡的目光扫过夏天怀里多出来的那只小黑猫,又看了看季初,最后落在夏天写满担忧的脸上。
季初在检查床上坐下。
陆以巡走到他身边,动作专业地检查他的右臂:“这里疼吗?这样动呢?有没有听到‘咔’的声音?”
季初配合着他的动作,如实回答。
当陆以巡按压到某个位置时,他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陆以巡点点头:“肌肉有明显拉伤,局部有些肿胀。
肩关节这里……似乎也有点轻微错位,不过不严重。
最近几天这只手臂不要提重物,避免大幅度活动和受力。
我先给你拿点外用的活血化瘀药膏,如果明天疼痛加剧或者活动严重受限,建议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
夏天在旁边听着,越听越愧疚,眼巴巴地看着季初:“都怪我……要不是我爬树又没抓稳……”
季初看他那自责的小模样,心里一软,反过来安慰他:“这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要接的。而且只是小伤,涂点药就好了。”
他看向陆以巡,“谢谢陆医生。”
陆以巡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去拿药。
他的目光掠过夏天,看到夏天依然紧盯着季初手臂的担忧眼神,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他配好药膏,递给季初,叮嘱了用法。
夏天连忙接过:“我来帮他涂吧!”
陆以巡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最终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夏天小心翼翼地帮季初卷起袖子,挤出药膏,轻轻地涂抹在红肿的部位。
他的动作很认真,很轻柔,指尖偶尔划过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
季初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手臂上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许多,心底一片柔软。
陆以巡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正在涂抹药膏的夏天和坐着的季初笼罩在光晕里。
少年俊秀,青年挺拔,画面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而他自己,却像个局外人,只能站在阴影处,看着这份与他无关的亲近。
他心里涌起一阵清晰的羡慕,还有一丝苦涩。
如果他不是校医,如果他不是比夏天年长几岁的老师。
如果他也能像季初一样,以同龄人的身份,理所当然地接近他,保护他,甚至……被他这样关心着,该多好。
可是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