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的母妃家族势力庞大,他自己又迎娶了重臣的女儿做王妃。艾伦如今的境遇若换成是索隆多,别说押至牢中,很可能连一丝波澜都不会惊起。
“殿下年轻俊美,据我所知,梅洛迪将军的小女儿自小就对殿下芳心暗许。至于希礼,殿下实在喜欢的话,收为西尔也未尝不可……”
“霍尔。”伊洛温夫人面上的和蔼消失了。
“我知道您不允许静墟殿有西尔存在,但希礼本就是做西尔的,左右也委屈不了她什么!”霍尔努力赶在被轰出去前将观点说完,“当务之急是把殿下救出来,不是么?”
“艾伦是我生的,没有谁比我这个做母亲的更关心他的生死。霍尔,我警告过你很多次,做事不要急躁。”
“我急躁不是一年两年了,倒是您,我竟不知何时变得如此宽宏大量了,”霍尔失望道,“殿下说谁是王妃谁便是了?”
“我答应过他,不会强制为他挑选伴侣。”伊洛温夫人不耐地起身,颔首示意,“你可以出去了。”
霍尔仍站原地,执拗道:“好呵!我理解您的初心,毕竟当年作为联姻的受害者,排斥家族联姻是必然。但您不得不为殿下的未来考虑,若娶一个毫无根基的王妃,别说下半生是否幸福,要考虑的甚至是能否存活到下半辈子!”
“艾伦不会挑选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你即便不信我,也不该质疑艾伦的眼光。”
伊洛温夫人的手重重落在霍尔肩头,“她的身份绝不普通。”
霍尔微微一愣,旋即瞪大眼,“她是谁?难怪您……”
“我不确定。但,太像了。”伊洛温夫人闭目轻轻靠在身后成面的书柜上。
她摸出靠下的一本书,递给霍尔。里头夹有一张旧照,霍尔只一眼,瞬间挺直了背。
“我没骗你吧?”伊洛温夫人幽幽抬眸。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她不是精灵么?”霍尔的大脑有些混乱。
“她身上有我看不透的气息,这些年来,已经很少有谁能让我产生危险的感觉了。还有她那张脸……”
伊洛温夫人揉揉眉心,推搡霍尔的肩膀往外走,“把官楼的清单给她吧,顺道让她下来用餐。今晚守好门。”
静墟殿名不虚传,无论白天黑夜,都处在某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希礼由霍尔带下楼时,不自觉地放轻了步子。
“您选好投稿的报社了吗?”霍尔恭谨地问。
“……还在考虑。”
“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按响书桌右侧的铃铛,我会尽可能满足您的要求。”
说罢,霍尔为她拉开椅子,又盛好一碗热汤。
他的言行与先前大相径庭,在希礼用餐时,宛如一个真正的管家守在桌侧。半点看不出一个小时前,他还与希礼发生了冲突。
莫非发生了什么?
希礼不动声色地观察半晌,偏偏霍尔一举一动皆滴水不漏。
要做的事有很多,她也懒得将心思过多放在一个管事身上,胡乱应付完晚餐后便要上楼。
“希礼小姐,”霍尔没有跟她一同上去,站在楼脚,仰头问,“今日的晚餐合您胃口吗?”
希礼脚步微顿,脑中闪过黏糊糊的汤和说不出什么怪味的豆子,没忍住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