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等候艾伦多时了。
“手脚真够快的,”艾伦攥住窗沿,手掌下的木条发出‘咔咔’的变形声,“霍尔!”
早早等候在门外的霍尔立马推门而入,“殿下,固城兵说您在‘雾椿惨案’中有重大嫌疑,需立马押至天牢等待审问。”
艾伦在军部的话语权,相较于三皇子索隆多根本没眼看。
外加他才回皇城,能调动的散兵也无法与固城兵对抗,这一趟天牢他是不得不去了。
“我已偷派信件飞往静墟殿,”霍尔快步行至艾伦身侧,单膝跪下,抱拳低声道,“伊洛温夫人很快就会接您回家。”
“要做好今日无法回来的准备,”希礼泼了盆冷水,“三皇子俨然打算将布鲁托护到底了。”
语落,她终究没忍住握起艾伦的手。
这里不是人族,她保不住他。
“别担心,”艾伦轻声安慰,起身飞快地在她额心印下一吻,“我有分寸。”
他掩去心中的紧张,朝瞠目结舌的霍尔冷声吩咐道:“我离开后,一切事宜交由希礼处理。我需要你完全听从她的命令,明白了吗?”
“可这……”霍尔大脑一片混乱,“尚未结亲,到底名不正,若是查起身份……”
他猛的咬住舌尖,面色苍白地保证,“放心吧殿下,我会按王妃的命令行事。”
“很好。”艾伦从他身侧经过时,拍了拍他的肩。
待霍尔恍惚中回头时,只来得及看见一片晃动的车帘,艾伦早没了身影。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霍尔垂眼盯着自己的足尖,似乎这样就能晚点接受事实。
并非所有女子都如伊洛温夫人一般拥有掌控大局的能力,他是土生土长的雄性精灵,太清楚本土雌性精灵的本性。
她们生来便不被允许拥有独自生存的能力,幼时靠父兄,成年时靠丈夫,老时靠孩子。
他也未曾感到有何不对,直到伊洛温夫人的到来,他才知晓原来女子也可以独断地活着。
但希礼不是伊洛温夫人,殿下竟将王子的权力短暂放到希礼手中……
霍尔焦躁地蹙眉,敷衍道:“我会尽快带您回到静墟殿,殿下的母亲伊洛温夫人会保护您,您不必害怕。”
希礼没理会他的话,反问道:“你跟在艾伦身边多久了?”
“已有二十余年了,”霍尔愣了愣,旋即自豪地挺起胸膛,“从殿下出生那一刻起,我便陪在殿下身侧。”
“这么说来,你是由伊洛温夫人派给艾伦的了?”她锐利的目光直逼霍尔。
“……对,”霍尔躬身道,“但在殿下被夫人重视之前,我从未离开过。”
“原来如此,”希礼放软语调,温声细语地说,“我现在没有合规的身份,想进城,恐怕不容易吧?”
换做平时,关口的士兵们必会严格审查初入皇城的家伙。
“今日固城兵忙着抓捕艾伦殿下,王妃只需在士兵询问时,拿出这枚玉佩即可。”霍尔将一枚翡色的玉佩交由希礼,“这是伊洛温夫人的标识物。”
玉佩上雕着一只蜷缩熟睡的长发精灵,身上不着寸缕,只用发丝堪堪遮挡隐私处。
它的大小恰好能让希礼一手握住,“走吧。”
“是。”霍尔飞快跳下了车。
关口的固城兵们防备霍尔抢人,听闻他要依照路线回静墟殿,顿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