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的名字又不止一个,”艾伦作势朝窗外望了眼,“到了,快把面罩戴起来。”
五月的精灵族边界十分炎热,太阳刚出山头,便将地面炙烤得如烧红的铁板一般。
方才讲话的功夫,希礼面上已出了一层薄汗,还要戴上面罩和斗篷,简直与酷刑无异。
“你最好保证室内够凉快。”她闭上眼睛,认命地挂上面罩。
“我保证到了王宫,一定不会亏待你。”
“王宫能不戴面纱?”
“……不能。”
希礼毫不留情地嗤笑一声,道:“雌性精灵的忍耐度真是让我吃惊。”
咚咚咚。
猝不及防的敲门声打断了艾伦接下去的话。
他起身等希礼理好衣袍,再牵着她的手一齐开了车门——
几个官员竟都顶着烈日乖乖在车下等他们。
“殿下与西尔的感情太深厚了!”伊恩深深感慨。
天太热,艾伦勉强打起精神与他们客套,官员们除开打探希礼的身份,更多的还是围绕在他究竟为何失踪一事上。
这点套话他应付起来还算轻松,希礼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视线似有若无地将周遭的建筑尽收眼底。
与人族的建筑还是太不相同了。
不知与气候是否有关,雾椿镇的楼房大多用极厚的石墙砌成,外墙刷满了米黄色的泥浆,嵌在楼里的窗户又窄又长。
她看不惯这些小而长的窗洞,一眼扫去,竟意外瞥见一间没拉窗帘的二楼卧室。
希礼的脚步有一瞬的停滞,虽在外人眼中不明显,但瞒不过与她十指相扣的艾伦。
这是怎么了?
艾伦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穿过前方二楼狭窄的长窗,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青天白日下,为什么会有精灵在床上来回纠缠?
这会儿不应该是起床务工的时候么?
甚至还不是一对!
“说好的作风保守呢?”希礼压低声音,不可置信地道,“为何床上一男三女?”
“别人的家事,我怎么知道?”艾伦的大脑也一片混沌,甚至还能道德感良好地劝阻,“别看了,再怎么样也与我们无关。”
可惜此画面的冲击感太过剧烈,两人即便收回视线,神情也依旧处在恍惚中。
“劳累殿下走这么久了,前面就是我们为殿下办理宴席的住宅。”
艾伦大松口气,努力清空大脑,主动道:“是吗?带我们进去……吧。”
“你们确定,”希礼神情古怪地看向伊恩,“是眼前这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