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礼忍了忍,最终遵从内心,张口狠狠咬住艾伦的肩颈。
“嘶。”艾伦蹙眉抬头。
他的眼瞳因刚食用过而闪烁兴奋的红光,抬头的速度过快,高挺的鼻子险些戳到希礼。
“我还帮你止血,真没良心。”
希礼偏头懒得理他。
“到边缘地带了,”艾伦捏住她的下巴,修长的手指沿着脸颊抚上耳廓,“既然你不主动,那我来帮你吧。”
希礼耳尖发痒,她很快觉察耳朵较之前更为细长了,甚至听觉也更为清晰。
“你把我异化了?”希礼下意识想摸摸耳朵,手腕却带动锁链卡住喉咙,“咳咳……”
“怎么总是不长记性呢?”艾伦的手指抠进她的颈扣,帮忙松了些。
希礼执拗地追问:“你怎么做到的?我还能变回去吗?”
这与她帮艾伦做出的伪装面具完全不同,那个归根到底只是足够以假乱真的面具而已,一旦被人摘下,艾伦必原形毕露。
而眼下,她竟清晰感知到自己具有的是精灵体征!
“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有些晚了?”艾伦满意地拉动锁链,“想变回去当然可以。不过嘛……”
还得要他才行。
希礼恼怒地用力怼他的肩膀,恨声道:“我要杀了你!”
“那就对了。”艾伦沉下脸,“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
如今将她完全掌控在手心,何尝不是另一种层面上的成功报复呢?
“马上下山了,如果不想被当成异教徒抓起来的话,最好老实点。”
艾伦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身纯白的袍子,遮住希礼全身。
旋即,他将希礼打横抱起,轻灵地跃下山头。
出了土路,再往前走约莫二十分钟,已然到了边关。
艾伦几乎刚出现,城门上看守的士兵便认出了他。
“是艾伦殿下!他还活着!”
城门上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有士兵跑去上报,有士兵负责在城门上问话。
即便艾伦明确告知没有危险,却仍旧没精灵敢轻易打开城门。
希礼被他拦腰抱着,实在很难忽略他逐渐收紧的胳膊。
“喂,”她蹙眉低声用精灵语道,“冷静点。”
“我很冷静。”
“力道都快把我揉进你的骨头了,”希礼冷道,“通报将军才能打开城门,这是正常流程。士兵犯不着得罪你一个王子,暗害你的人也不会蠢到把这种事告诉士兵。”
她都快把“不要应激”说出口了。
好在艾伦果真清醒了些,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绷紧的肩背也略微放松。
城楼上再次有了动静。
希礼的视角只能看见艾伦的下巴和唇,不知见了谁,艾伦薄翘的唇骤然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还真是艾伦殿下。”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由远及近,似是从城门上跳下来了。
艾伦再次收紧手臂,“布鲁托……将军。”
许是他的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不能完好地控制魔力,原本扣在希礼手腕与脖颈的锁链竟应声消失了。
她大松口气,懒得管这两精灵的新仇旧恨,悄悄在白布下活动僵硬的筋骨。
然而一团可疑的白布在不断蠕动,让布鲁托实在想忽略都难。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握紧腰间的佩剑,皮笑肉不笑道:“殿下,可否让我们看看你怀中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