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毫不意外的破空声在耳后响起。
他闪身躲进一个房间,嗓音拖长,“啧。你果真没那么乖。”
数根冰针扎入墙体,化作一滩透明的水液。
希礼手持冰剑无声走近,长廊两侧排列几乎一样的房门,让她很难分辨艾伦藏在何处。
早知道刚刚在房间里就该动手的了。
希礼悄无声息推开临近的一扇,里头空无一人;接连几扇,都是一样的情况。
“我很乐意跟你玩躲猫猫浪费时间,”她贴墙细听周遭的动静,“正如你所说,不出半日,人族的支援队就要赶到了。”
“我似乎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艾伦果然忍不住发言,“对救命恩人赶尽杀绝,这就是你的报恩方式?”
“我可以收留你,”希礼慢慢沿着墙体震动的源头逼近,“但绝不能放你回精灵族。”
艾伦可是正儿八经混入过人族上层的家伙,甚至与王储爱兰贴身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谁知道他到底掌握了多少情报?
“昨日情况混乱,你的失踪只会让他们认为你死了。”
“然后呢?”艾伦似是笑了,“再回到你身边,被你当实验体一般捆在床上,抽干血液供你研究吗?”
找到了。
希礼弯起唇角,一剑刺破房门!
她眼尖捕捉到窗台下掩着的人影,毫不犹豫朝那处刺去。
冰剑由药水凝结而成,一旦刺入身体,即便强悍如人鱼,也会立即晕眩。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现在,你是我的……”她的声音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戛然而止。
“你的什么?”
艾伦含笑从阴影处走出。
藏在窗台下的根本不是艾伦!
希礼眼前一阵发晕,死死抓住窗台才没让她摔倒在地。
“早就猜到你不会那么轻易放走我了,怎么样?特意为你量身定制的迷幻剂,效果是不是很好?”
一旦刺破他专门准备好的稻草人,藏在其中的大量粉末便会扑面而来,常人根本无法反应。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阴招?”希礼最终还是软倒在地。
她掌心亦攥着药粉,只等艾伦靠近便出手,能拖一时是一时,说不准便等到救援队赶到了呢?
可艾伦早对她充满防备,一直到希礼彻底失去意识,他都未曾靠近半分。
该死,就这样放艾伦走了么?
希礼心有不甘,实际上,情况比她想得要更糟。
她是被颠簸感吵醒的。
吸入过度药粉的大脑仍在隐隐作痛,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胃顶得极其难受。
眼前的世界是颠倒的,奶白色的浓雾环绕周围,她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被人倒扛在肩上。
“咳咳……”她费劲地挣扎,“这是哪里?”
“你醒了?”艾伦的嗓音很温和。
“放我下来!”希礼隐约感到不妙,挣扎的幅度愈烈。
“安静点,否则别怪我把你一个人扔在铁棘岭。”
“铁棘岭?”希礼破了音。
铁棘岭与公海相邻,横跨上百千米,腹地危机重重。
重点是,越过铁棘岭,就是精灵族地界。
艾伦竟打算将她一同带往精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