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领路小姐笑容微僵,很快又恢复寻常,“温莎陛下不爱让人为自己画像,外加早年宫内失火,流传下来的画像可以说寥寥无几。也亏是怀特长老资历丰厚,一般人别说收藏了,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几次。”
失火?
希礼心头狂跳,面上还要努力保持平静,“还是应当加强宫内建筑的防护,否则每来一次,都损失惨重。”
“可不么?当今陛下特意大兴土木、重整宫殿,就怕当年的事再来一次。”
“好在这些年都相安无事。”
“距离上回也过去……”领路小姐住了嘴,停步让到一侧,“到了。”
啧。
希礼垂眸掩去失望,上前叩响棕黑色的办公门,“怀特长老,我是希礼。”
“进来吧。”
希礼毫不犹豫推门而入,入目便是一面庞大的书墙。
她吃惊地迅速估算了下,房间内高少说有4米。
密密麻麻的书籍整齐码放入墙,环抱式的设计令人无形中生出不可控的紧迫感。
怀特正位于书墙之下,背靠宽大的皮椅,十指交叠在腹上,面带微笑地望她,“怎么在门口杵着不进来?”
“抱歉,太吃惊了。”希礼反手关上门,暗道从外看平平无奇的办公间,内部却大有乾坤。
“都是我这些年收集来的一些奇书,说不上有多珍贵……”
怀特絮絮叨叨书墙的来历,希礼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脑子中只剩下:真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足够强大的魔法师能劈出独立的空间,甚至将人封于书中也不为过。
就好比藏于希礼体内的附魔书,封印的是魔法阵,让她想用的时候随时撕下对应书页即可;若封印的是人或者其他强大的妖兽呢?
希礼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惊了一跳。
她忙清理思绪,主动打断怀特接下来关于她身体的问候,“多谢您记挂,我的伤已好很多了。”
背上的皮肉伤少说也要恢复小半个月,更不用说当下失传的霜蚀症了。
不过希礼猜得很正确,怀特根本没那闲工夫关心她的身体。
“那么,关于昨日爆炸发生时的记忆,你恢复了多少?”怀特锐利的目光落在希礼的脸上。
希礼刻意沉默片刻,才道:“事故发生前,我正坐在窗边翻阅堆积的信件。”
在车子的行进过程中处理各类信函是她们常见的省时手段。
怀特抿了口红茶,“哦,然后呢?”
“有一则信封非常特别,摸上去并不像其他信件那样薄薄一张,而像是装了粉末。”
希礼耸耸肩,“我把它挑了出来,顺手拆开,然后——Boom!”
“粉末炸弹,仅与空气接触都能发生剧烈爆炸,”怀特搁下手里的茶杯,“是谁给你的信?”
她已迈入老年,脸上皱纹横生,让希礼实在无法根据微表情判别她的心思。
“我没有看落款,”希礼缓缓地说,“不过,昨日晨会过后,参议院的许多同胞对我另眼相看,纷纷投来了交好的信件。”
“不可能!”怀特重重拍了下桌子,面沉如水,“既然不确定落款,就不要随意猜测自己的同胞。”
“但愿如此吧,”希礼硬邦邦地道,“我会努力查明的。”
“慢着。”怀特话锋一转,“此事非同小可,仅凭你自己是绝无可能查出来的。”
“莫非要我轻轻放下?长老,我死了三个车夫。”希礼深吸一口气,“就当给他们一个交代,我也必须严查。”
怀特起身踱到她身边,“年轻人不要太急躁,查肯定是要查的,敢动我的人,我势必让他们付出代价。”
见希礼神情回暖,她继续宽慰道:“如今舆论对你不妙,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好好养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