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手肘带动起来的藤蔓拍上石壁,喷了艾伦满口灰。
他赶紧闭上嘴巴,前方光芒大作,二人歪歪扭扭地冲出了甬道——
“啊!”
脚下竟然是悬空的。
分不清是谁的惊叫,两人相拥着从上空一路滚落。
坚硬的石壁将他们轮番撞了个遍,等终于摔到地面,二人的身子皆像散架一般,疼得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走……开……”艾伦虚弱地扭开脸,“别……压着我……喘不上……气了……”
希礼尝试从艾伦的胸膛上起身,刚抬起一点,又被一股巨力拽了回去。
“你搞什么……鬼啊!”艾伦疼得差点呕血。
“你以为我想?”希礼咬牙挣动。
那根引起二人争执的藤条终究成了伏笔,在适才的翻滚中将二人牢牢捆作了一团,此刻他们简直“难舍难分”。
艾伦绝望地望着天花板,他还能活吗?
“谁在那儿?”
艾伦闻声侧目,昏暗的角落里,赫然蜷缩着一个小孩。
他正欲细察,趴伏着的希礼已经不耐烦了,“喂,小鬼,过来。”
人影瑟缩了下,更不敢动了。
“你别吓唬人家,行吗?”艾伦翻了个白眼,换上温和的语调,“小家伙,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阁楼里仍一片静,连三人的呼吸声都能听清。
希礼嘲弄地瞥了艾伦一眼,朝角落道:“别以为你躲那儿我们看不见。你现在不过来,等我松开绳子,第一时间就过去宰了你。”
“啊?”艾伦瞪圆了眼睛。
希礼没理他,不疾不徐地威胁,“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过来帮我们解绑;二是等我们力量恢复,自行松绑,然后把你杀了泄愤。”
说完这些,她安静地等待。
不出半分钟,那小孩挪着屁股爬了出来,手还捏着鼻子。
是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
“你们是谁,我没见过你们。”她怯生生地靠近,露出一张面黄肌瘦的雀斑脸。
希礼注意到她胸前垂着的干枯辫子,不答反问:“这里是光明教会,没错吧?”
“……是。”女孩点点头,犹豫地摸上捆着二人的藤条,“我如果为你们解开绳子,你不会杀我的,对吗?”
“当然不会。”艾伦生怕希礼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词,连忙抢白安抚,“像这样割开就好了,对,真棒。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藤条应声落地,希礼翻身靠坐在枯草上,艾伦也一骨碌滚到另一侧。
“我叫菲恩,今年六岁了。”女孩棕色的眼珠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神情颇为困惑,“你们关系不好吗?那为什么又要抱在一起?”
“小小年纪,懂得还挺多?”艾伦尴尬地摸摸鼻子。
希礼干脆越过这个话题,盘腿坐着,环视整个房间。
地方不大,四面都是石墙,屋内堆砌着干湿交杂的草堆,连个正常的落脚地都没有。
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巴掌大小的天窗,若是下雨,关在其中的人就等着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