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在暗处的人终看不过去,甩出一根坚韧的藤蔓,牢牢扣住希礼的腰,将她腾空拎起。
“咳咳……”希礼撞进对方坚实的胸膛,她一把扯掉手帕,露出捂得通红的眼。
“我以为你有多大本事,没想到连个囫囵术都解不开。”艾伦喉咙滚动,嘴上却不留情面。
“多谢。唔……”希礼低头剧烈地咳嗽,肩膀抽动,仿佛要将肺都咳出似的,半晌,才呕出一手血。
“怎么回事?”艾伦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无妨,前阵子的旧疾而已。”
希礼胡乱用手帕将血擦净,借着高度往下看。
囫囵术已消,露出真面目的殿堂弥漫着浓白的迷雾。
白雾滚滚,隐隐有往上吞噬的趋势。
她将沾血的手帕叠成方块,余光瞥见艾伦抿紧的唇,不由莞尔,“想要?”
“滚。”艾伦冷冷道。
“距离上次饮血,过去快有半个月了吧?”
希礼慢条斯理地夹着手帕,在艾伦脸上晃了晃。
他一手环着石柱,一手搂着她,根本无法闪避,只觉那方手帕是世间最好闻的物件了。
这段时间刻意忽略的喉咙无可遏制地发痒。
艾伦收紧胳膊,恨不得将希礼勒死在怀中,“希礼,你对我下这种咒,就不怕哪天被我失控吸干吗?”
“我怎么可能施加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咒术?”希礼幽幽道。
艾伦盯着她冷蓝的眼眸,后知后觉,像她这样歹毒的女人,就算真想用这种方式控制他,也一定会利用其他手下,而非她自己本身。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看我,我也很想知道。”希礼耸耸肩,“何不回到我身边呢?起码,我能让你不那么难受,是不是?”
她圆圆的眼眸乖巧地弯起,有那么一刹那,艾伦心动了。
但剖心的回忆猛然如一根针扎进脑中,他狠狠将希礼掼在石柱上,藤蔓一圈圈将他们缠得密不可分,“你又想拿我做什么实验,嗯?”
希礼被迫扬起下巴,瓷白的脖颈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即便整个人被牢牢锁在艾伦的胳膊中,她的语调却仍旧平稳得仿佛她才是上位者,“你如今任职帝都护卫队的骑士,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就算我有心,恐怕都难得手吧?”
“你知道就好。”艾伦的力道松了些许,让怀中人得以喘息。
希礼仰靠着坚硬的石柱,眼神幽冷,“帝都护卫队的人可和爱兰不一样,你胆敢动任何歪念头,就等着被他们抽筋扒皮。”
这是提醒,还是警告?
艾伦端详她雪白的面孔,不到一秒便确认是后者。
“你很忌惮我,”他心中生出快意,手指掐着希礼的脸颊,“不过放心,爱兰对我还有用。所以即便这半个月来,我有无数次杀死她的机会,但我还是没有下手。”
“需要我对你说声感谢吗?”希礼勾唇轻嘲。
艾伦若有所思,“罗拉二世膝下子女无数,爱兰这号草包死了,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吧?”
“她再草包也是王储,只要陛下没废弃她,她仍是帝国未来的王。”希礼抬起下巴,“你以为你瞒得了一时,能瞒过一世?我劝你最好马上离开人族地界,否则一旦查明身份,即便是爱兰也救不了你!”
“这些话,在关押我的时候,你怎么想不到呢?”艾伦不屑道,“如今说这些已经晚了。你知道的,我需要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