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颜六色的输液管穿插在玻璃缸与大树之间,围绕在它们周围的仪器正发出“滴滴”的运转声,躺在玻璃缸内的艾伦殿下双目紧闭,宛若陷入沉睡的美人鱼。
“他真漂亮。”玛丽艳羡道。
希礼勾了勾嘴角,拾起一根软管,细细观察里头流淌的淡绿色血液,轻叹道:“我也这么觉得。”
非常漂亮的血,正合适“半成长”状态的薇薇安。
只要持续不断输入两个月,催熟的薇薇安就能作为她向国王陛下申职的底气。
正因如此,她绝不容许这两个月内出现任何差池。
“玛丽,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未经允许,随意进出侧殿。而二楼,除了你我,再不许第三个人靠近。”
罗拉二世23年1月初,圣约克庄园侧殿正式对外宣告闭门谢客,连正殿的人都不允许进入。
消息一经发出,圈内不少人都暗自发笑——
还没从军统大学毕业,就敢与父母叫板,真是一点也不担心毕业以后的去留啊!
不过约克公爵似乎也从未为长女打点过关系,眼下距离希礼毕业3个月不到,军部上层却仍未见过约克公爵肥胖的身影。
莫非克拉克家族早闹内讧?
所有人都暗中观赏克拉克家族的好戏。
可直到二月底,圣约克庄园也未传出任何不和的风声。
约克公爵向国王告了病假,闭门不出;克莱尔夫人也减少了与其他夫人的下午茶。
整个圣约克庄园在暗潮涌动中自岿然不动,仿佛沉寂水底的巨石,除非外力介入,否则无法撼动分毫。
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三月初,圣约克庄园的侧殿收到了文森特少尉的拜帖。
“小姐,温迪少尉已经在门外等候了。”玛丽为难地递上拜帖。
她还是头一次遇上人跟拜帖一起上门的情况。
“让她进来吧。”希礼揉了揉眉心。
“可是……”玛丽不自觉抬头看向楼上。
这几日艾伦苏醒了,闹腾得厉害,上午才砸了玻璃缸,导致仪器失控,差点把血倒抽干。
还是希礼及时赶到,把他强行催眠,这才消停下来。
“军部的解离剂是温迪给我的,”希礼闷闷地咳嗽两声,“我欠她一个人情,不好闭门不见。”
“好吧……小姐,你身体还能撑吗?”
“无妨。”希礼脸色苍白地按住锁骨左下的位置。
为了实验顺利进行,她用了不少附魔书,堆积的副作用即便是她也难以承受。
“咚、咚。”
希礼抬眸望去,大门外的温迪一身笔挺军装,正笑容戏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