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青藤破水而出,她手腕翻飞,将直逼面门的藤蔓削泥似的扫飞。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希礼不再犹豫,趁着攻势锐减的间隙,低声念出一段咒语。
房间温度骤降,以希礼为中心,地板粘稠的水液缓缓结成了冰——
水系魔法的二级拟态,借水成冰。
作为顶尖魔法师,希礼早将此法运用得炉火纯青。
她甚至顺势化出一把趁手的冰剑,将身边的杂滕一扫而空。
“还有吗?”她踩着被坚冰冻住的藤蔓,抬了抬下巴。
黑暗中响起一声轻哼,随即墙上安静趴着的树藤躁动起来,发出令人不安的“沙沙”响。
像是瞄准时机,铺天盖地的青藤齐齐发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希礼袭来!
“雕虫小技而已!”她低呵,将手中冰剑化为双刀,一边跳跃躲闪,一边奋力砍飞刺到脸前的藤蔓。
深绿的树液溅上她的脸颊,短短半分钟不到,连天花板都沾满飞溅的汁水。
“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熟悉的冷笑在身后响起,希礼来不及反应,便被那人一手揽腰、一手钳住了下巴。
“果然是你。”希礼被迫扬起头,斜眼瞥向身后的青年。
他脸上的假面已经掉了,细长的精灵耳进化出了一层薄薄的蹼,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双眼睛——漆黑的瞳孔中闪着一竖红光,像深渊中漂亮却危险的野兽。
“我真要好好谢你,让我濒死到身体自发唤醒我的血族血脉,”艾伦收紧手臂,将希礼几乎完全嵌入他的怀中,“你说我要怎么谢你才好呢?”
希礼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她仰靠艾伦的肩窝,冷静问:“玛丽有事吗?”
“这时候还在关心那个小女仆吗?”艾伦嘲讽地笑了笑,搂着希礼缓缓退后。
原本坚硬的墙壁软化成泥,他背靠泥墙,连带着希礼一起融了进去。
泥土的腥气让希礼很反胃。
她闭紧双目,耐心等到黏腻的触感褪去,才掀开眼帘。
“果然是空间系魔法。”
密室满地狼藉。
精密的仪器上,标注急停的按钮正疯狂闪烁红光;原本躺艾伦的床上扎满了玻璃碎片,床脚一左一右躺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玛丽,另一个——
“乔治怎么在这?”希礼十分意外。
艾伦脸色微冷,他蛮横地将希礼两只手举过头顶,强迫她低头看自己腹上的伤口,“这是他的杰作,你满意吗?”
狰狞的刀口有希礼小臂那么长,从胸膛一直延伸到小腹,刚结的薄痂又被希礼无意磨破,破口处正朝外涓涓淌着血。
“真不愧是你的好弟弟,手段简直跟你如出一辙,”艾伦冷笑,“我差一点就死掉了呢。”
希礼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昏迷中的乔治和玛丽,“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不等艾伦回答,她就看到了那两人胳膊上的牙印。
“你……”她惊讶地抬眸,混乱的大脑终于抓住一闪而过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