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文森特家的人,你不要乱讲话。”温迪整个人都坐正了。
希礼却失去了和温迪继续交流的欲望。
她面朝大门,幽幽道:“爱兰殿下,如果仅因为我非明面站队你的人选,而将我视为协助囚犯逃亡的最大嫌疑人,恐怕你只会离真相越来越远。
“毕竟,你怎么确定你的人就都是值得信任的呢?”
至少据她所知,威尔就在明知艾伦是爱兰心头好的情况下,还敢动私刑的邪念。
墙上的机械钟指针向右跨了一格。
希礼从容不迫道:“爱兰殿下若还有承袭王位的想法,最好在指针走到下一格前离开哦。”
“为什么?”温迪下意识追问。
“因为陛下马上就要来了。”希礼微笑。
这话让审讯室内外的人皆是一惊。
金发碧眼的公主放下了水晶球,脸色阴沉,“去地下出口看有没有消息。”
不等人出去,那头已经派消息过来了:“爱兰殿下,有人看到了国王陛下的马车!”
竟然是真的。
爱兰焦躁地抓了把头发,提起裙角,“还愣着干什么,备车,走了!”
必须在母皇来之前消失。
来过的痕迹也要全部处理掉……
她踩着侍卫的肩背跨上马车,在摇晃的车身中,她拧眉盘问:“这个叫希礼的,到底什么来头?”
竟然对母皇的行踪了如指掌,莫非是母皇身边的人?
“公主殿下,这是她的资料。”
爱兰抓过厚厚的档案袋,指甲在封口处一划,一叠纸张便滑到她的膝头。
“希礼。克拉克,21岁,水系魔法师,明年三月将于军统大学毕业。现受格林教授管理。”
爱兰的指头轻抚资料上的证件照,眯眼端详上头金发蓝眸的少女。
披肩卷发打理得很妥帖,眼睛又圆又大,鼻尖圆润,嘴唇红润饱满。
少女直勾勾盯着前方,像一具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这双眼睛……”爱兰皱眉,手指按住照片,心头的不适才下去了一些。
她随手翻了翻下面的资料,“看起来成绩不错。所以,她还只是个学生?”
“是的。希礼小姐在军统大学的各科目成绩都长期处于第一,还是比较难得的。”
“成绩好有什么用?”爱兰嗤笑着将档案袋扔到一旁,“多的是成绩优异、还百依百顺的平民。”
女佣小心翼翼提醒:“可她是克拉克公爵的女儿。”
“温迪还是将军的女儿呢,”爱兰不屑,“我身边有的是能人,她有什么筹码,敢在我面前狂?”
女佣低头噤声,不敢再多言语。
即便她全程没看出希礼狂在何处。
“自大的女人。”爱兰兀自咒骂半晌,又一把扯开车帘,冲随行的侍卫道:“避开我母皇了吗?”
“国王陛下已经到地牢了,殿下可以放心,完全不会碰面了。”
爱兰甩上帘幕,余怒未消,“把纸笔给我,我要亲自给母皇写信!”
不是很从容不迫吗?
她倒要看看,在地牢关个十几、二十年,那把骨头还能不能继续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