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认为这是‘慈悲’的话,那算是吧。”
希礼利索地起身,面朝若有所思的温迪,“任务完成,该离开了。”
“我以为你要再多待一会儿呢。”温迪笑容暧昧。
“我不介意你单独留下。”
希礼面无表情地大步离开。
“等等!”
身后的铁门层层关闭,走到长廊深处时,温迪勾住希礼胳膊,坏笑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又假正经。”温迪附耳低笑,“当然是我们艾伦王子的手感怎么样了?摸了那么久,别跟我说你没想法。”
“早告诉我说要有‘摸后感’,我一定好好感触,”希礼将温迪的手指一根根从自己胳膊上掰开,“或者现在回去,我再摸一次。”
“……你生气了?”温迪讪讪收手,“真不禁逗。”
“你倒是很开得起玩笑,”希礼偏头盯她,一记直球正中靶心,“所以爱兰公主信任你,这次收购‘展品’的事也交由你把控全局吧?”
“什……”温迪惊得差点咬破舌尖。
看到希礼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她立马意识到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只能哀求道:“别说出去。”
“说出去恐怕也不会有人信吧。”希礼停下脚步,虽说早有猜测,但真相还是令她大脑嗡嗡作响。
一个极受当今陛下宠爱、也是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储君,竟然对一个异族的俘虏动了情欲。
她扶住墙,在黑暗中深深吸了口气,“就算陛下再疼爱她,也势必不会轻饶!”
“这点完全可以放心,拍卖会那天会由我们派的人拍下艾伦,转而以赠送的名义献给爱兰殿下。整个事件爱兰殿下不会出现。”
“你们疯了吗?”希礼不可置信,“冒着欺君的风险,也要满足爱兰的私欲?”
“这件事没你想得那么可怕,陛下对爱兰殿下的宠爱人尽皆知,退一万步讲,事情真的败露了,陛下也不会……”
甬道尽头传来整齐的踏步声,二人纷纷噤声,直至一行士兵行到跟前。
“怎么突然增加兵力?”希礼问。
“上头有令,拍卖会提前至明天了,今晚就要把人运到港口,所以增派人手。”
“今晚就……”希礼看向温迪,嘴角溢出讥笑,“可真是一天都等不住了?”
“以防夜长梦多嘛。”温迪讪讪一笑。
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希礼最后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二人不欢而散。
回到庄园时,月已高悬。
希礼换上睡袍,独坐窗前饮尽半杯红酒。
自监狱回来后,她心头就蒙上一层阴霾,今日发生的桩桩件件都在她脑中反复浮现。
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闭目扶额,不受控地想起那张压抑隐忍的脸庞——
很漂亮,比传闻得还要惊艳。
深黑的发丝贴着颊侧,自被捕后就未见阳光的皮肤显出病态的苍白。最令人无法忘怀的还是那双深邃的眼,与人对视时,完全无法猜透其中的情绪。
可这些理应不该让她心悸……
希礼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在桌上勾画少年的眉眼,最后一笔,她倏地坐直,汗毛倒竖。
“来人,马上备车,送我回奥兹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