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家的疯子?
光看穿着也是十分华贵,哪里缺卖闲书这点钱,但看言行举止都不大正常,或许是考不上功名疯掉的?
掌柜的看了会儿手舞足蹈的燕行束心生顾忌,怕不要他的书被掀了柜台,于是挤出个微笑伸手接过,煞有其事的夸赞了一番,又给了他一贯钱,看他吟着“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出门,这才抹把汗把心放回肚子。
可算送走了!
忒!遇到疯子真晦气!别给他缠上了!
“哈哈哈——”
燕行束心里十分得意,浑身都轻快起来,大笑着吟完诗还觉不够,双手叉腰站定深吸了一口气:
“快哉快哉!”
得意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花烛锦和王宝宝对视一眼,同时打了个寒颤。
“宝宝、咱们快走吧?”小郎满眼忧虑,“今日诸事不宜,万一那疯子一会儿又回来怎么办?咱们快跑!”
王宝宝盯着那人的背影看:“我好像认识这人……”
花烛锦“啊?”了一声,“你认识他?”
王宝宝说不上来,他总觉得刚才那人有点眼熟,好像见过似的,但又想不出来到底在哪见过,想不出来干脆不想了,于是附和花烛锦,“对——咱们还是走吧,这种疯子做事毫无道理,万一咱们站在这儿被他打了怎么办!”
“你跟我回长公主府玩怎么样?下面京中肯定有好多诗会,我得了一匹好料子,叫我家绣娘给你量身赶衣服!”
花烛锦美滋滋抱着他的胳膊晃了两晃,“宝宝——你真好!”
王宝宝抬起下巴:“哼——!我自己都没用呢,先给你了!”他在花烛锦耳边念叨,“我是你最好的朋友知不知道?只有我对你最真心实意,你也得把我当最好的朋友知不知道?”
花烛锦全都美滋滋应下,一声又一声“宝宝”叫的王宝宝心花怒放,更加下定决心要搬空库房用最时兴的料子好好给花烛锦做几身衣裳,再好好带他去参加诗会寻个好夫婿。
有友如他王宝宝,夫复何求啊!
……
花烛锦赶在晌饭前回了家,之前家里屋子不多,所以每日吃饭都是大家凑在一起,现在虽然换了大宅子,但这习惯毕竟已经好些年了,就保留了下来。
花逸之、他还有花辛良坐一桌,他祖父祖母和他们心肝孙孙一桌,正头娘子伺候两位长辈用饭,他亲娘和花辛良亲娘在一边伺候。
众人都不大说话,花烛锦今天不太想吃饭,吃几口就越过花辛良去偷偷瞅自己的亲娘,而花辛良吃着吃着就不大高兴的耷拉着脸,顾忌着有长辈在于是压低了声音,“你瞅我干什么?”
花烛锦一懵,慢了半拍看他,“谁瞅你了?”
“你就是瞅我了。”花辛良压低声音,“还不认。”
小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瞅你什么,瞅你好看么?与其瞅你还不如盛碗汤对着照看自己。”
花辛良一怒,差点直接扔了碗跳起来,他瞪着花烛锦,看着他那张脸怒气更加翻涌,于是也翻了个白眼,“狐媚子!”
花烛锦冷笑,“你长得丑。”
花辛良:“你!”
花烛锦:“你长得丑。”
花辛良:“你你你……!”
花烛锦微微一笑:“你长得丑。”
两人吵了几句花逸之才放下碗打断,“吃饭都堵不上你俩的嘴,别吵了,老实吃饭。”
两人各自翻了个白眼,花逸之重新捧起碗,决定下次坐他俩中间把两人给隔开,好容易安安静静吃了一会儿,外头就进来个人,那身青色官袍极其惹眼,老太太哎呦了声,率先站起来看自己失魂落魄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