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别闹!直播呢!”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无奈和哄劝。
“喵嗷嗷嗷——!”
[桑白!那个不要脸的小不点!赖在陆陆腿上!那是朕的御座!]
煤球四爪死死扣住桌沿,倔强地用脑袋顶着陆琰舟的手,对着镜头持续输出,声音又尖又利。
“喵嗷嗷——嗷嗷——嗷——”
[丧彪那个傻大个管不管了!不管朕就要执行家法了!挠花它的蠢脸!]
缩在陆琰舟腿上的小三花桑白吓得一哆嗦,身子拼命往他怀里拱,发出委屈又害怕的呜咽:“咪呜……咪呜……”
[白白没有……白白只是想找哥哥……]
陆琰舟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边是炸毛的祖宗要哄,一边是受惊的小可怜要护,眼前还有滚雪球般暴涨的弹幕。
他左臂下意识地圈紧桑白,右手熟练地伸向煤球的下巴和耳后——那是它最吃的一套安抚手法,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按。
“好了好了,煤球乖……”
他凑近煤球毛茸茸的耳朵,用喵喵语低声安抚着。
“桑白是客人,也是来求助的。它哥哥现在很危险,生死攸关。咱们得帮它,对不对?”
“直播结束,开两个你最爱的金枪鱼罐罐好不好?外加一包小鱼干?”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点恳求:“给点面子,煤球大人?嗯?”
煤球的胡须剧烈地抖动着,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呼噜声,像台老旧的风箱。
但下巴传来的舒适感让它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
“喵?喵嗷嗷?”
[两个罐罐?小鱼干?]
它挣扎的力道明显泄了气。金色的猫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桑白藏起来的小脑袋,传递着“你给我等着”的警告。
“喵!”
[哼!]
爪子终于不情不愿地松开,被陆琰舟抱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呼……”陆琰舟暗自松了口气,赶紧调整表情,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混合着尴尬和宠溺的笑容:“抱歉各位,家里的小祖宗有点小情绪。我们言归正传,关于城西收容所的邀请函……”
话音未落——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快如闪电地从镜头死角探出。
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精准地塞进了陆琰舟虚握的拳头里。
是方叙白的手。
陆琰舟攥了下拳头,拇指在纸条边缘轻轻一捻,展开一角。
刘春生仓促潦草的字迹,带着浓烈的紧迫感:“‘爱宠之家-城西’官方账号已关注了你直播!速联系!私信!绝对不要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