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惊醒了仍沉浸在某种思绪中的魏舒白。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了接听。
“喂?”
虽然单人阅读室有道像模像样的门,但隔音并不好,魏舒白压低了自己的音量。
洪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舒白,你还好吗?何飞说你想一个人待着。”她态度温和,语气并不严厉,也无催促之意。
魏舒白看了眼时间,他竟然睡了有四十分钟。
他有些疲惫地道:“就那样吧。有什么事吗?”
“如果你需要休息,广告可以推迟到明天下午再拍的。你这半年都没放过假……”洪姐顿了顿,又道,“今天的彩排名单我看过的,第一遍不是这个顺序……是后头临时改的。”
魏舒白知道她在解释,彩排一事并非她刻意隐瞒。他静默片刻,道:“没事。我已经休息够了,安排车来接我吧。”
他挂了电话,将知更鸟俱乐部的地址,以及阅读室房间号发送给经纪人。
何飞赶到阅读室的时候,透过磨砂玻璃门,看到了魏舒白模糊的背影。
这个已经三十岁的男人,坐在一张墨绿色的双人位沙发里,脊背挺得笔直,交叠的双腿上放了一本英文书。
何飞扫了一眼,没认出来是哪本书。玻璃门在他身后悄悄关上,他小声道:“车在楼下了。”
魏舒白面上无波无澜。他合上书,将其递给助理,道:“去结账。”
何飞双手接过,问:“其他书呢?”
魏舒白已经起身在穿外套。
他回头一瞧,何飞指的是桌面上其他两本英文书,以及……封面上印着少年、将军、一盘围棋的古代小说。
他愣神的两秒里,何飞已经凑近了,好奇地说:“哎,这本书是《执棋》吧?”
“其他书,都不要。”
魏舒白清冽的声音飘散在空气里。
何飞刚准备拿起那本书,瞧见魏舒白已经推开了阅读室的门,他只能迅速跟上,匆匆在楼下结了账。
魏舒白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已经是全副武装的样子。
何飞拉开车门,魏舒白弯腰钻了进去。
来接魏舒白的车驶离后,另一辆在知更鸟俱乐部门口停了半晌的车也启动了。
天色渐昏,冬末的北风愈发凛冽。地上的落叶不住地盘旋,被风吹得聚在一处。
#魏舒白元宵晚会
#魏舒白《欢祝岁月》
#魏舒白
北京台元宵节晚会节目单在各个社交平台、新闻网站一公布,魏舒白的名字就登上了微博热搜。当何飞告诉他的时候,热搜名次正在第三十到四十之间浮动,每个词条右边都有一个小小的上升箭头。
离录影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这几日魏舒白并未闲着,每日都在公司和品牌方定的拍摄场地之间打转,香水广告、杂志封面、上一部电视剧的庆功宴……他尽力让自己忙得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
就像和赵之洲分手后的那半年一样。
仿佛只有不给自己留一刻喘息的机会,他的心才不会、也没有时间抽痛。
魏舒白靠在黑色的座椅上,伸手按了按眉心,有些疲倦。
车子载着他驶向首都机场,高速路上的路标从窗外飞速而过,身旁的助理团队没有人发出声音,除了司机均在闭眼休息。
魏舒白望了望车里几乎快挤满的座位——如今他的配置已然是一线艺人的规格了。
2020年他成功从龙腾舞乐脱离,迅速自立门户,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和工作室团队,几乎搭上整副身家。
好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今时今日,他再也不用受人掣肘,整个团队都以他为先,以他的利益为团队的利益。他不想接的本子,没人逼他接;他不想去的饭局,没人逼他去。
北京台元宵节晚会正式播出的那个晚上,魏舒白已经在内蒙古拍虎年的第一场戏了,而这部戏的缘分,要从更早开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