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这个新兴丰饶□□气不佳,洛清路过的时候好巧不巧冒出来吓了她一跳,无奈之下只好“含泪”解决掉,现下灵机一动,还可以拿去给景元交差,多好。
讲到这里,洛清越讲越气,也站不住了,眉头微蹙:“说起来你好歹也是剑首首徒,从基层做起也就算了,也会被使唤来做这些明显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吗?军中无能,连一个刺客都抓不着,还要拉你一个新人去顶包?要我说你们罗浮云骑军风也不过如此,居然也会以多欺少互相挤兑的情况。”
“师父有师父的考量,若是将来,所有初出茅庐的新人,毫无功绩在身,却可以因为自己有一个显赫的师父在云骑军,就可以无视晋升规则,而那位显赫的贵人依旧想带谁就带谁的话,那罗浮云骑岂非乱套?她其实是在避嫌。”
“我拜她为师,并非为了功名利禄,也无心仰仗这些旁门左道。”
说着说着,也不知景元是怎么了,忽然道起歉来:“对不起。”
“嗯?”洛清一愣。
“我知道我的出身特殊,在你眼中,怕是既得利益者,这些话我是没有资格说的。”
没想到,自己当初为了摆脱他这一枚烫手山芋,随口堵他的话,他居然记到现在,还真记到心里去了,心里莫名有些愧疚。
“不过这次借寻外敌的理由出门,倒是正合了我的意。我本也对这位丰饶统领的行径有所疑惑,只是一直找不到突破口。”景元话锋一转。
当时他向如今的头领,也就是他们小队的队长言明此事,并提出可以派人亲去看看是意见,奈何这位队长为人过分谨慎,且不过是景元一个新人的意见,最后也都没有当回事。
既然无人把景元的意见放在心上,那就只能景元自己去验证一下了。
“既有问题,直接传信上报将军即可,再不济你也可以自行前去,何必如此瞻前顾后?”洛清不解。
景元笑着摇摇头,从某程度上来说,他其实也希望有很多事情能像洛清说得那样简单。
“阿清啊阿清,你还是没有在军里待过。”
“行军布阵大部分时候都是由不得自己的。诶,你总不见得倒时候将军过来和我说,景元,这一次你带小队守南门,然后我去回答将军,不行将军!我觉得南门此行必有蹊跷,我不去!你得听我的先去北门!那将军合该生气了。”
“如果每个人都和我一样,那列军也就行不下去了。”
景元的说话方式还是那样,总是在奇怪的地方幽默一下,令人忍俊不禁。
不过洛清还是捉到了他言语间的错漏:“既然治军严明,下级的行动必须严格按照上级的指令,你又在这干什么呢?”
正打算偷偷溜过去看一眼,忽然被拆台的景元轻咳一声:“我自有我的打算,若是真出事了,只能自请失职之罪了,但机遇不等人,若是什么都要请上示下再寻定夺,怕是会错过很多。”
“哦?是吗?你这样自作主张,你的上级会头疼的。”
洛清故作惋惜,而后转头换了一个腔调,眉眼弯弯:“不过我也很好奇你这些天发现了什么,多巧啊,我不是你的上级。”
不仅不头疼,还得支持嘞
洛清和景元一合计,打算趁此机会去那位丰饶头领藏身的深潭看一眼。
俗话说不入虎xue焉得虎子,景元的想法虽然激进了一点,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可能是打破格局的关键。
“一路上过来,有很多这样的大大小小的水洼,莫名其妙冒出一个面色可怖的怪物来,不过都不厉害。”
夜深人静,为了缓解氛围,洛清就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说起来,我还没有问你呢?今天对你出言不逊那个人?是什么来头?你什么时候惹得他,他何故找你的茬?”
在洛清眼里,景元相对来说还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且处事社交很有一套,一般人就算讨厌他也不会挂在脸上,她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居然会和景元结下梁子。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不过也可以长话短说,我想想”
景元思索了一番,接着说道:
“此人名唤商机,他的哥哥也就是我如今这支小队的队长,叫商陆。说起来我虽未与师父一道,被分派的地方却也不差,商陆如今是将军眼前得力之人,听闻很受器重。”
“怎么,你们家将军属意他做下一任将军?”洛清冷不丁回应。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素有美名,又屡立战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景元失笑,“总之他弟弟借了他的光,又和他在同一小队,他难免照顾了些,或许这就是人性吧,是同有特殊性,我师承剑首,他便将我视作假想敌。”
“这都什么和什么呀,他故意找茬,你也忍得下去?”
“那我总不能在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就打他一顿吧?先动手的总是没理,到时候你包庇我吗?”景元再次半开玩笑道。
“不过想要扳回一成的话,也不是全无办法。”景元倒也没有那么任人揉搓,好在这位弟弟的出身不错,智力欠缺,心思想法几乎全写在脸上,是个没什么心机的人。
这样的人反而不足为惧。
“云骑军内,每个小队都会分派一个云骑玉符,可以用以关键时刻号令云骑,我来的第一天,他们就撺掇队长让我保管。”
洛清心下了然,景元如今肯定是没有资格保管这种东西的,说是信任,更像是捧杀。
“我一眼就看出商机没安好心,想着反正怎么样也逃不开,就算我真的悉心保管,他们也会设法把玉符拿走,构陷我失职治罪,横竖都是要丢的,干脆我自己丢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