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丑陋的新钢刀——
纹丝不动。
没有弯。
没有折。
甚至没有偏移哪怕一寸的角度。
他跑过去凑近了看。
两刀相交的位置,钢刀的刀身上——
一丝划痕都没有。
光洁如镜。
程咬金扭头去看自己那把飞出去的宿铁刀。
宿铁刀的刀刃上——
一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豁口。
崩裂的钢屑散落了一地。
程咬金张著嘴,半天没合拢。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用了二十多年的刀。
大唐最好的材料。
最好的匠人。
一刀下去,碎了。
而对面那把丑到不行的新刀,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妖刀?!”
程咬金的声音破了音。
秦叔宝没有说话。
他走上前,伸出双手,从架子上取下了那把钢刀。
捧在手里。
他的动作极其郑重。
像是在捧著一件供奉在庙堂里的神器。
秦叔宝低头看著刀身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布满沟壑的脸。
长满胡茬的下巴。
鬢角已经斑白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
从隋末的乱世杀到了贞观的太平。
他知道一把好刀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活命。
意味著杀敌。
意味著在最绝望的战场上,你手里的刀比对面的更硬、更利——
你就能活著回来。
他攥著刀柄的手在用力。
用力到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