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蹲在地上,拆开了一袋。
盐粒落在她的掌心里。
她下意识捻了一下。
细。
比她见过的任何盐都要细。
细到像磨碎的白霜。
她又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没有味道。
乾净得不可思议。
最后,她犹豫了一下,伸出舌尖舔了一点。
咸。
纯粹的咸鲜。
没有苦涩,没有土腥气,没有大唐粗盐里那种刮嗓子的粗糲感。
只有极致的、乾乾净净的——咸。
长乐的瞳孔放大了。
她在宫中吃过最好的盐,是从蜀中千里迢迢运来的井盐,已经算是大唐顶级的贡品。
但跟手心里这捧白雪一比,那些井盐就像是掺了沙子的劣货。
“这……这也是你那边的东西?”
“对。”陆明靠在椅子上,手里拿著那两张列印出来的提纯工艺图,“在我这里,这种盐满大街都是。家家户户都吃得起。”
家家户户都吃得起。
这几个字在长乐脑中炸开。
她父皇为了盐的事情急得砸桌子,国库的存盐撑不到半个月。
满朝文武对门阀的封锁束手无策。
而在陆明那边,这种品质远超大唐贡盐的东西——
隨便买。
长乐深吸了一口气。
“可是……你不可能一直往这边送盐。光靠你一个人买,能买多少?”
“你脑子挺好使。”
陆明站起来,將那两张a4纸递过了光幕。
“所以我不只是给你盐。我还给你们造盐的方法。”
长乐接过纸张。
入手的触感又让她怔了一下——这种纸,白得刺眼,薄而坚韧,表面光滑得像绸缎。
但她顾不上研究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