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从微松变成了惊疑。
再过几息——
秦怀道猛地睁开了眼。
他死死盯著自己搭在公主腕上的三根手指,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秦老?”长乐装作不解,“怎么了?”
秦怀道没有回答。
他换了只手,重新搭脉。
这一次,他闭上眼,屏住呼吸,感知得更加仔细。
安静的寢殿里,只听得到老太医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秦怀道才缓缓收回了手。
他的手在抖。
“公主殿下……”
秦怀道的声音都变了调。
“您的脉象……寸脉有力,关脉平和,尺脉沉稳。气血运行之畅达,较之昨日,何止好转十倍!”
他猛地站起来,又坐下,再站起来,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来表达自己此刻的震惊。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秦怀道行医四十年,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
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脉象能在一夜之间发生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常年积压的寒邪和气滯,仿佛被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强行驱散了大半。
这不是任何汤药能做到的事情。
这是——
“公主!”秦怀道突然压低了声音,目光灼灼,“昨夜……可是有什么异象?”
长乐心中一紧,但面上纹丝不动。
她早就想好了说辞。
“秦老,昨夜我梦到了一位仙人。”
长乐垂下眼帘,声音轻柔而虔诚。
“仙人赐我仙丹两粒,又赐仙水一壶,说我命不该绝。”
秦怀道愣住了。
“仙人入梦?”
“是。”长乐从枕下取出了那个布洛芬的铝塑包装板,递到秦怀道面前。
老太医接过来的瞬间,整个人就僵了。
那种材质。
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
一面是银色的,光滑得能映出人影;另一面是透明的,隱约能看到里面残留的红色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