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了三万年。
信到殿主消散。
信到这盏灯传了三代。
信到这个孩子接过了灯。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他把那碗水,轻轻浇在地上。
水渗入土壤,渗入这片他守了三万年的土地。
渗入这三百年来,每一个清晨他都会浇水的石缝。
“殿主,”他轻声说,“灯传下去了。”
“第三代了。”
“您看到了吗?”
没有人回答。
但他知道,殿主看到了。
因为那盏灯,又亮了一分。
因为那株树,又多了一片叶子。
因为那个孩子,跪在了祭坛前。
太阳渐渐西斜。
金色的光变成橙红。
祭坛上,星澈还跪著。
他捧著灯。
望著那株归宗树。
望著那些影子。
他的腿跪麻了。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忽然发现,那些影子,好像在看他。
在对他笑。
他小声问:“你们……是谁?”
那些影子轻轻晃动了一下。
没有回答。
但他听见了。
很轻。
很淡。
从风中传来。
是一个人的声音。
苍老,疲惫,却带著笑。
“澈儿。”
星澈愣住了。
那是爷爷的声音。
他转过头。